于金殿上与周喆发生争执,他一头撞在了台阶上,鲜血肆流,经过太医诊治后保下性命,随后被下狱。
时间一丝一缕的过去了,有人觉得李立等人大惊小怪,有人心存侥幸。确实,女真人已经决定要走,又有每年的岁币,说起太原之围,兵也已经发出去了,一切似乎没必要那么大题小做。女真人在这片风雪中不断北上的时候,京城,对于太原的讨论逐渐趋于沉默,虽然也有人不断请求发兵太原,抓住最后的机会,但声音终于越来越少。
正月十五的元宵节到了。
这是景翰十四年最为热闹的节日。初一的时候,由于城禁未解,物资还有限,不可能大肆庆祝。此时女真人走了,大量的物资已经从四面八方运输过来,城内幸存的人们真心诚意地庆祝着赶跑了女真人,烟花将整片夜空点亮,城内光芒流转,一夜鱼龙舞。
皇城,周喆走上城墙,静静地看着这一片繁华的景象。过了一阵,皇后来了,拿着大髦,要给他披上。
“最近这段时日,听闻朝上太乱,陛下操劳了,连节日都不能放松些许么。”
周喆摆了摆手,不要那衣服,目光扔望着外面的烟火、街市。
“朕已浪费太多时日,欲求振作,岂能嫌累”他顿了顿,偏头又道,“朕最近读古词,每有所感,最令朕喜欢的有一首,皇后你要想知道吗”
“陛下忧国忧民,汴梁才遭兵祸,想必是什么忧心战乱生民的词作吧”
“猜错了。”周喆摇了摇头,过得片刻,才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迷离高远“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陛下”
“觉今是而昨非啊”周喆叹了一句,语气陡然高起来,“朕往日曾想,为帝者,重在用人,重在制衡这些士大夫之流,纵然心中猥琐不堪,总有各自的本领,朕只需稳坐高台,令他们去相争,令他们去比试,总能做出一番事情来,总有能做一番事情的人。但谁知道,一番制衡,他们失了血性,失了骨头凡事只知权衡朕意,只知交差、推诿皇后啊,朕这十余年来,都做错了啊”
“陛下”皇后僵在了那儿,她怎么也想不到,周喆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周喆笑了笑“以国事交托他人,可笑啊。我武朝近三百年养士,这些人,对权谋人心,学得比谁都好,一个个在朕面前装忠臣良将勾心斗角推诿权衡把朕的国家弄得糜烂不堪。若非有此次大战,朕还不能幡然醒悟,自有热血之士在民间仗义每多屠狗辈你看看蔡京,低眉顺目,朕待其不薄,到此次亡国大难了,他低眉顺目,一言不发看看童贯,广阳郡王,朕待他不薄女真人南下,他见势不妙掉头就走看看秦嗣源,他二儿子在汴梁,大儿子守太原,他居相位最近呢,辞职求去,他在干什么以为我看不懂以退为进先保他的儿子,然后他仍有影响力掌控朝堂,就如同蔡京一般他揣摩朕的心思,他好高明啊他这是他这是要利用朕,要操纵朕”
“太原”他挥了挥手,“朕何尝不知太原重要朕何尝不知要救太原可他们他们打的是什么仗把所有人都推到太原去,保下太原,秦家便能一手遮天朕倒不怕他一手遮天,可输了呢宗望宗翰联手,女真人全力反扑,他们所有人,全都葬送在那里,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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