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三步远,是脸上沾了血滴的秦桧,不远处。李纲须发皆张,破口大骂,无数不同的表情浮现在他们的脸上,但整个殿内,没有人敢上来一步,他将目光越过这些人的头顶,望向殿门之外,阳光炽烈,那里的天空,想必有悠悠的白云。
汴梁城已经乱起来。
城外远处的驿道边。令人窒息的一刻。
视野那头,奔腾的铁骑洪流冲入城市
在女真人的强攻下都坚持了月余的汴梁城,这一刻,大门敞开。不设防御。
兵部门口,炮声轰然响起,梁门附近,同样有炮声响起。汴梁城内能够开花的主节点上,转眼间,已经遍地开花。禁军殿帅府,陈驼子率领众人已经轰开了外墙,直冲而入,斩杀其中的禁军官员,掠夺传令符印。宫城外墙,不少禁军被那升起的两只大皮球吸引,然而此时宫内已经传出骚乱,西面宫墙外的一处,数百人陡然汹涌出来,有人抬着叠成一摞的梯子,梯子上有绳索和绞盘,随着人群的拉扯,那梯子一节一节不断的升高两架云梯靠上宫墙其余人手中拿着十余架经过改装系有绳索的巨弩,将勾索射上城墙。
他们同时涌上攀爬绳索,快得如同山里的猴子
皇宫御书房旁的等待小屋里,红提站了起来,走向门口。即便在这里,守卫都已经感受到了混乱,一名大内高手迎上来,他伸手,红提也挥起了手掌。那高手迟疑了一瞬,手掌轻飘飘的拍落。
他的身影在那一瞬间退出了两丈,然而天灵盖已碎,视野最后残留的画面里,是自己的长刀不知为何已在那女子的手里,她从房间里走出来,屋檐之下,两名同伴所在的地方,血光暴戾地分开
在那一瞬间,他看见的,仿佛修罗地狱
热气球升上天空。
气球下方的篮子里,西瓜俯瞰着整个京城的样子,视野周围,一切都在扩张开去,血与火的冲突,杀戮已展开。万胜门、梁门、丽泽门,人们正在铺开道路,吕梁山的骑兵沿着长街汹涌而来,扑向宫城
圣公,我到了。
这一刻,她想起杭州
时光越过让人无法察觉的长河,许多的东西,都在慢慢的溜走。而这一刻的未来,压过来了
血与火的交汇,会渲染出即便在看不见的地方,都能嗅到的硝烟,地面在震动,空气焦躁,深处却平静。他坐在那里,有时候,在没有人能察觉到的幽静深处,会泛出纠缠的光影来。
“姑爷”那认真的小丫鬟身影的脑后,有一动一动的小辫子。
“相公。”仕女福了一福,露出笑颜,她不再戒备了。
穿长裙的女子追着母鸡奔跑,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老人在杭州的河边笑着,落下棋子“立恒。”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我又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你只能成三流高手。”
“我们在吕梁山过得不像人”
大雪落下时,在风雪之中,身边的女子伸出手来,笑容清澈。
杭州城,有硝烟弥漫,鲜血升起来。
“我辈儒者,最该做的事情”有一位老人在牢中拱手,“是卫道”
“我只是牧羊人,我没那么好,我只希望他们都能抢到馒头。”
“我们以前都天不怕地不怕的。但后来,慢慢的被这世道教得怕了我想告诉他们,有些大人是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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