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你如此不知轻重”
“孙将军,本官还未被解职,如今便是泽州官长。有要事见你,三番五次通报,到底你我是谁不知轻重”
他眼中充血,几日的煎熬中,也已被气昏了头脑,暂时忽略了眼下其实军队最大的事实。眼见他已不计后果,孙琪便也猛的一挥手“你们下去”人还没走,望向陆安民“陆大人,此次行事乃虎王亲自下令,你只需配合于我,我不必对你交代太多”
“然则,此次事件之后,泽州还要不要了”
“陆安民,你知道如今本将所为何事”
“不必做到如此地步吧”
“你以为本将等的是什么人七万大军你以为就为了等城外那一万将死之人”
“不必做到如此”陆安民大声强调一句,“那么多人,他们九成以上都是无辜的他们背后有亲族有家人家破人亡啊”
“本将五万军队便冲散了四十万饿鬼但如今在这泽州城是七万人陆大人”孙琪的声音压过来,压过了大堂外阴沉天色下的风吼,“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我们等的是什么人”
陆安民怔怔地看他,随后一字一顿“家破人亡啊”
“打仗十年了家破人亡啊”陆安民指着外头,“多少人家破人亡,孙将军,我知道你有手段,城外一万流民你打的打压的压杀的杀,他们没法反抗,城里的人还觉得安心。我是个文职,可我知道,事情做完以后,泽州城是要垮的,是要乱的,十年了,好不容易有这样一片地方,你要搞乱他。”
“你要做事我知道,你以为我不知轻重缓急,可不必做到这等程度。”陆安民挥着手,“少死些人、是可以少死些人的。你要敛财,你要拿权力,可做到这个地步,以后你也没有东西可拿”
“你说什么”孙琪砰的一声,伸手砸在了桌子上,他目光盯紧了陆安民,如同噬人的眼镜蛇,“你给我再说一遍,什么叫做敛财拿权力”
陆安民说到那时,本身也已经有些后怕。他一时间鼓起勇气面对孙琪,脑子也被冲昏了,却将有些不能说的话也说了出来。只见孙琪伸出了手
“九成无辜你说无辜就无辜你为他们担保保证他们不是黑旗人放走他们你负责,你负得起吗我本以为跟你说了,你会明白,我七万大军在泽州严阵以待,你竟当成儿戏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九成无辜我出来时虎王就说了,对黑旗,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哼你这等人,也配做一州父母你以为你只是区区小吏与你一见,真是浪费本将心力。来人带他出去,再有敢在本将军前闹事的,格杀勿论”
孙琪这话一说,他身边副将便已带人进来,架起陆安民双臂便往外走。陆安民看着孙琪,终于忍不住挣扎道“你们小题大做孙将军你们”
他此时已被拉到门口,挣扎之中,两名士兵倒也不想伤他太甚,只是架着他的手让他往外退,随后,便听得啪的一声响,陆安民陡然间踉跄飞退,滚倒在大堂外的地下。
这一声突如其来,外头不少人都看到了,反应不过来,附近廊苑都瞬间安静下来。片刻之后,人们才意识到,就在方才,那军中副将竟然一巴掌抽在了陆安民脸上,将他抽得几乎是飞了出去。
陆安民这一瞬间也已经懵了,他倒在地下后坐起来,才感到了脸上火辣辣的痛,更为难堪的,恐怕还是周围众多人的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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