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看着这一切,已经无能为力。不过,当看见昏暗中城墙上出现的那道身影时,陆安民还是在心中苦涩地笑了一下。
“知州大人。”
“这么几年不见,你还真是神通广大了。”
“便是在京城时,师师找些关系,也能在夜里上城墙一趟的。陆大人,您这几日奔走,实在不易,您尽力了,不要再”
“不要再什么呵,我不是为了你们,你们不是唯一关心这城中子民的人,你们呵,我说错了,你们其实也不关心这城中子民,我才是唯一关心的人师师姑娘,你来安慰我,又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
看着前方披着薄斗篷,在昏暗中出现的女子,陆安民一时间心情激荡,语带讽刺。只见师师微微低了头,眼中闪过一丝歉意“我嗯只是来谢过陆知州的”
她说完这句,与陆安民并排而站,扭头望向城外。陆安民笑了一句“哈,你总不会是以为本官要跳城墙,上来阻拦我的。”
师师微微低头,并不再说话,陆安民神情苦涩,心绪极乱,过得片刻,却在这安静中缓缓平息下来。他也不知道这女子过来是要利用自己还是真为了阻止自己跳城楼,但或许两者都有隐隐的,他心中却愿意相信这一点。
远处的山和微光影影绰绰,吹来的风就像是山在远处的说话。不知什么时候,陆安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乱世人不如太平犬,是我失态了,我只是君子远庖厨,闻其声,不忍见其死。有些事情就算看得懂,终究心有恻隐,家破人亡,这次很多人,可能还反应不过来,便要家破人亡了”
“陆知州,您已尽力了。”
“尽力对着那些当兵的,我没力气,尽的什么力”他顿了顿,平静说道,“李姑娘,你坦白说,今日过来,有没有存利用我的心思早几日呢”
这句话说出来,场面安静下来,师师在那边沉默了许久,才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有的。”
陆安民笑着望向城墙外“好受吗”
“多数时间不好受。”师师回答,过得片刻,补充道,“晚上做梦,都不好受。”
“那你是什么时候加入他们的”陆安民看着她,斟酌片刻,“我说的那位,他真的还活着吗”
师师那边,安静了许久,看着山风呼啸而来,又呼啸地吹向远方,城墙远处,似乎隐隐有人说话,她才低声地开了口“景翰十四年,那人杀掉了皇帝,他决定杀皇帝时,我不知道,世人皆以为我跟他有关系,其实言过其实,这有一些,是我的错”
轻柔的语声,在风里浸着“我当时在矾楼之中做那等事情,说是花魁,其实无非是陪人说话给人看的行当,说风光也风光,其实有的东西不多那时有几位儿时相识的朋友,于我而言,自不一般,其实也是我心中盼着,这真是不一般的关系。”
“宁立恒是这其中之一,他是最不寻常之人,我一开始反倒不清楚。我那几位好友,多是京城小吏、落魄书生,李师师既然是京城花魁,又是这般不寻常的好友,偶尔与他们相聚,自然也能帮到他们些许我心中存了功利的心思,如今想来,反倒并不纯粹。如今想来,那终究是我年轻无知,太过自大了。”
“至于立恒,他从来不需我的名声,只是我既然开口相邀,他偶尔便也去。一来二往,我将这关系做给了别人看,实际上我于他而言,却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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