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歌,这时候停了下来,抬头看着进来的人,然后扶着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
在牢房当中这么些时日,山狗见那疯子的模样都是很讨嫌很惫懒的,不管谁来,他就在那稻草堆上躺着或是坐着,若不是抓了他起来,他对着谁都显得无所谓,但只有这一次,他是主动的站起来。
当然不久之后,山狗也就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只见两人在牢房中对望了片刻,是那疯子嘴唇动了几下,随后主动地开了口,说的一句话是“不容易吧”
头发半百的女人衣着贵气,待他这句话说完,猛的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这声音响彻牢房,但周围没有人说话。那疯子脑袋偏了偏,然后转过来,女人随后又是狠狠的一巴掌。
脑袋还是晃了晃,名叫汤敏杰的疯子微微垂着头,先是曲起一条腿,随后曲起另一条腿,在那女人面前缓慢而又郑重地跪下了。
接着是那女人的第三巴掌,随后是第四巴掌、第五巴掌汤敏杰直直地跪着,让她一巴掌一巴掌地打下去。如此过得一阵,那女人有些沙哑地开了口“我可曾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没有”汤敏杰道,“您于我有恩情。”
“我可曾做过什么伤害天下汉人的事情”
“您于天下汉人有大恩大德。”
“我可曾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华夏军的事情”
“没有,您是英雄,汉人的英雄,也是华夏军的英雄。我的宁先生曾经特别叮嘱过,一切行动,必以保全你为第一要务。”
陈文君又是一巴掌落了下来,沉甸甸的,汤敏杰的口中都是血沫。
“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只有除掉希尹,才能避免东西两府从此形成合力”
又一巴掌落下。
“所以我就活该吗”
“才能避免金国真像他们说的那样,将对抗华夏军视为第一要务”
又是一巴掌。
“我这些年救了多少人我不配有个善终吗”
“如此,才能避免将来华夏军北上,女真人真的形成强力的抵抗”
又是沉重的巴掌。
“你们华夏军这样做事,将来怎么跟天下人交代你个混账”
“我们能够提前几年,结束这场战斗,能够少死几万人、几十万人,我没有其它办法了”
“我不求善终,可我的家人、我的孩子,他们毕竟是我的孩子”
“我做下的是十恶不赦的事情”
一巴掌、又是一巴掌,陈文君口中说着话,汤敏杰的口中,也是喃喃的话语。而在说到孩子的这一刻,陈文君陡然间朝后伸手,拔出了头上发簪,尖利的锋锐朝着对方的身上挥了下去,汤敏杰的眼中闪过解脱之色,迎了上来。
在决心做完这件事的那一刻,他身上一切的枷锁都已经落下,如今,这剩下最终的、无法偿还的债务了。
“啊”
陈文君口中有悲戚的吼叫,但发簪,还是在空中停了下来。
汤敏杰微微等待了片刻,随后他朝上方伸出了十根手指都是血肉模糊的双手,轻轻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场面都已经走过了,希尹不可能脱罪。你可以杀我。”
他轻声说着,将发簪拉向自己的喉咙。
“我自知做下的是十恶不赦的罪行,我这一生都不可能再偿还我的罪行了。我们身在北地,如果说我最希望死在谁的手上,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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