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衣照做,两人一时无话,房间内只有轻轻的翻页声与火炉低语。
时间久了,程锦衣觉得背有些发酸,她忍不住放松轻轻靠在了陈默欢的双腿上。明明只是初次见面,却仿若相识多年。
程锦衣不知,她看着书,有人将她当作了书。
天色随着外面的雪越积越深,时间伴着火炉里的炭一点一点消失。
终于,程锦衣困得睡着了。期间她打了好几个哈欠,这都落在了陈默欢的眼里。最后,她枕着程锦衣的双腿阖上了眸子。待她睡熟后,陈默欢轻手轻脚收起了书,然后,站起来,将程锦衣放在了床榻上。
也不知程锦衣到底睡了多久,她刚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坐在回家的马车上了。
她揉了揉眼,“爹,我们这是要回家么。”
“是爹吵醒你了”程武放下奏折,上面烙着一道金印,是猫脸。
“没有。”程锦衣道,“爹,您和伯父商议的事情如何了”
雪越下越缠绵,厚厚积在颤巍巍的枝头上,最后,扑通一声,哀嚎着落了地。
陈默欢行动不便,只好转动轮子将轮椅带到窗前,推开了窗户。风很大,瞬间便将屋里的暖意撞得四分五裂。
这时,被打晕过去又苏醒过来的鹦鹉,见了出黑手打自己的主人,气的跳脚,哇哇乱叫,把刚才没来得及说的话说了出来,“给我定亲,问过我的意见了吗给我定亲,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陈默欢俯身,掬起一捧落在窗上的雪,攥成了一个雪团,扔在了鹦鹉的身上。
鹦鹉扑棱着翅膀躲闪,“口是心非,口是心非”
陈默欢笑道,“一开始我确实并不同意这门婚事。但是见了她后,我觉得,这门婚事还不错。”
然后,他将一本书轻轻放在膝头。
“有时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挺好的。你说,下一次她什么时候才会过来呢。”他将手轻轻放在书本上摩挲,“像刚刚那样,只是坐在一起看书,我就觉得很欢喜。平安,你说我这是怎么了是她给我灌了迷魂汤了么。平安,我已经开始对她嫁过来的日子翘首以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