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名坑蒙拐骗的术士作法,施的是妖火,烧死的人会永无来世。
西魏陛下的妹妹君怡公主盛怒之下竟化身沦为了厉鬼,常安城烧了整整三天三夜的大火。凡是参与那场火祭的百姓,无一幸存。
西魏当时的将军莫轻裘调查案子时,与此案相关联的人证大都这么说。
“孩子他爹说,要想办法给家里弄些吃的大人倒是没有什么要紧,挨几顿饿也还受得住可孩子不行啊,孩子还小”
“他自打跟着村里的其他壮年出去,就再也没回来过”
“还不都是这天灾闹的”
“装什么装,还不都是被你们抓了去,给害死了”历尽千辛,终于挖到了一点线索。
是一位村妇。她说,自家男人随着同村的一起去,说是到了一处好像是富人家才会设的打猎的地方。本以为,是做做苦力。却不料,是赤手空拳地同野兽厮杀。她男人胆子小,受不住便偷偷逃了回来。后来有人来追杀,将她男人灭了口。她躲藏在地窖之下才侥幸逃过一命。
参与火祭的百姓也都是因为自家亲人无缘无故失踪,且听闻是被官家人,富家人捉去祸害了,才联合起来,把一国之主处以火祭之刑。
真相大白,终于查到了祁封的头上。
九銮金殿中,盛怒的祁佑陛下拿着皮鞭狠狠地抽在祁封身上,“混账我让你是去救人的,不是让你去害人的”
祁封还是第一次见皇兄陛下发这么大火。他是顽劣不堪,但也知自己如今已是触了皇兄陛下的逆鳞。于是,他觳觫着,连连磕头,“对不起,皇兄,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皇弟知错了皇兄你不要生气”
祁佑气得全身颤抖,他捏着鞭子的手因太过用力而骨节泛白,“祁封”
祁封磕头的动作猛地僵住。
祁佑继续道,“你可知,你所为,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你可知,你所为,牵连西魏国主身亡你可知,你所为,与禽兽行径何异”
“啪”一鞭狠狠打落。
祁封却沉默了。
忽然,他冷笑着出声,“皇兄啊”
他抬起脸来,面上是不知何名的疯狂,“他们该死他们全都该死”
祁佑满是失望地看着祁封,“你不配冠以祁姓”
祁封的笑容一寸一寸僵硬,他面色阴沉,“皇兄”
祁佑道,“我以祁氏家主之名,革你出族”
“你疯了”
“自此,你与我祁氏一族,再无丝毫瓜葛”
“祁佑”祁封冷讽而笑,“祁氏家主啊哈哈哈哈哈祁氏一族如今凋零如此,不复当初是为了谁啊我杀他们西魏几个人怎么啦他们该死是他们害得我们祁氏一族沦落至此”
“住口”
“住口呵,祁佑陛下革我出祁氏一族,你当真是好能耐啊如此一来,祁氏一族便也只剩你一个人了吧。哈哈哈祁氏一族冠以清誉之名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凋零如此当真是教人笑话
什么君子,什么清誉当初我流落在外饱受欺凌时,受的苦比他们凤鸢国灾民又何曾少一分一毫那富绅给我脖上栓着牲畜才戴着的项圈,他让我学狗爬,让我学牛耕耘,让我受尽屈辱
让我把他们凤鸢国灾民当人看,当年那位富绅又何尝把我当过人怎么啦只准许他作怅,不允许我为恶啦是谁杀死了那位年仅十岁的小君子啊是那位富绅,是他们凤鸢国的百姓啊
祁佑,祁君子你和我使什么厉害啊你回到过去,把那位小君子从狗项圈里救出来啊他孤立无援的时候,他想兄长去把他救出来的时候,你这位君子在哪里啊
还好,我慢慢长大了。小君子长成了大恶狗。逮谁咬谁。”
讲述到这里,祁彧脸上的疯狂仿佛与当年的祁封重合,他眉眼含着笑,却是冷的,他一边用手抚着玉玺,一边开口,“祁封就是我的父亲。祁佑陛下呀,就是你的亲外祖。”
慕祁颤声问道,“为什么说祁氏一族凋零如此都是西魏害的”
祁彧冷笑,“奥你想问这个呀还不是西魏的那位能安社稷定乾坤,有通天入地之能的国师大人啊也不知他看了什么狗屁不通的天象,非指着鼻子骂我们祁氏一族的血是脏的”
慕祁问道,“然后呢”
“然后”祁彧只是笑,“然后,族内所有人一一接受检验,若被诊为带着祸乱天下的脏血的人,便会被屠戮殆尽,尸骨无存”
后来,祁封被赶出了皇城扬州,紧接着,那祁氏一族与生俱来带着脏血的流言又广为流传起来了。
一时间,沸反盈天。祁氏一族百口莫辩。
那国师笼着手,微笑道,“祁佑陛下,请接受检验吧。”
祁佑道,“以前不是检验过了吗”
国师道,“以前是以前啊,谁也说不准当时有没有漏网之鱼啊。再者说,人心不古。以前没有,并不代表现在不会有啊。”
那笑面虎落在祁佑陛下眼里,当真是与只会磨牙吮血的恶魔一般无二。
小人张牙舞爪,君子体无完肤,这世道,向来如此。
北祁国将不保即使它是当时最为强盛的国家,但若是祁氏一族血脉为恶的流言蜚语传播,其余众国便能联合起来,将它蚕食鲸吞。
不行祁氏可以亡,北祁不可以亡
可是祁佑陛下只有一个四岁大的女儿,祁封也还未成家,自是无所出。
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