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几分。
只是啊
周氏起身,轻轻抱住抖如筛糠的吴宫人,她说,“清媛啊要去也该是我去。怎能让你受这等苦楚。”
吴宫人一瞬心酸,泪如泉涌。
“周姐姐”
后来,她们暂居的地方住不下去了。吴氏辞了那份工作,想要同周氏他们一同离开。
却不料,变故横生。敌军攻破城门时,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她们就在这次动乱中彻底地失了联系。
而如今,嫁给邓驸马的便是那周氏的独女,周翊然。号明月公主。
那日,陈则审理完了为先帝陛下君临平反的案子,进宫复命。
证词打开,手指印下,写着端端正正的陆吴氏三字。
“我那时虽小,但我还是记得吴宫人的。她没有儿女,待我同倾心如亲养。”陛下君祝如是说道。
陈则道,“可惜吴宫人命薄。”
“她死前可留有什么话”
“有。”
“陈卿不妨直说。”
陈则双袖笼手,突然仰头看向头顶上方,强忍酸涩道,“她临死前,和臣要了一只笔。”
“一只笔”
“是,一只笔。”陈则道,“她一只手握不住,是用两只手握着写的。把吴氏改成了陆吴氏,然后说,请把她葬在靠近皇陵的山冈上。她要去守着先帝陛下。”
临了,君祝道,“特恩准她入皇陵葬在母后墓旁吧。”
交了差,陈则正要往宫外走。却迎面遇见了春风得意的邓驸马。
说起这邓驸马同陈则的恩怨,却要从上一辈说起。
彼时,邓氏家贫,虽苦读诗书却因无盘缠,不得求取功名。
陈氏嫁他作妇,拿嫁妆作为他求取功名的银两。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临走时,他紧紧握住陈氏的手,郑重承诺。
可过了一年又一年,直到两年后的冬末,终于等回来一封休书。
彼时,陈氏的儿子见自家母亲双眸含泪,甚是疑惑,举了袖子为她揩眼泪,“阿娘不哭”
“恪儿”
后来,十年寒窗苦读。陈则做了官。
那日,下了朝。陈则回到府上,却见母亲同那邓氏在门口交谈。
“公主待你极好,你不要再负一个姑娘了。”他的母亲如是说道。
邓氏欲要再说些什么,陈则却握住自家母亲的手,将她往身后带了带,“还请驸马爷不要再羞辱家母了。”
这驸马爷三字像是提醒了邓氏什么,他红着脸道,“叨扰了。”
“这一别,再见又不知是何年了。允我再好好看你一眼。”
那一年赶考临走前,邓氏拉着陈氏的手,言辞恳切。
陈氏布满薄茧的手搭在那人的手背上,轻拍了拍以示安抚,“夫君在外一个人势必辛苦,万事小心。”
两人成亲不过两载,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眼见着两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从晨露未晞到日上三竿,船夫撑着蒿,一边扶正斗笠,一边道,“小娘子,时候不早了,该走了。小郎君,考取功名回来,有的是时间温存。”
邓氏红了脸,“娘子,你在家也要诸事小心,我一定尽早回来。我会考取功名,让娘子成为风光的状元夫人”
陈氏被他逗笑,忍不住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梁,“好了,快去吧。莫要再给船家添麻烦了。夫君不要嫌弃奴家唠叨,在外一定要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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