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哀嚎还在继续,最后又变成高亢的喊杀声。
似乎有沉闷的钟声,似乎有崔三高亢的吼声,又似乎有无数道金色光点。
燕鹰扬最后的感觉就是耳边响起的呼呼风声,还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凉。
两清山脉,横贯整个北域,从东到西,不知其几万公里。
层峦叠嶂,林不知其几许深,水不知其几万条。
数道大山的最深处,一座山峰云雾缭绕,这里在大山最深处,要到达离它最近的城市须经过九十九座岭、八十八道河,一路上野兽出没,飞禽纵横,修为稍微低一些的,都不敢踏进一步。
此峰陡峭异常,远看直似一座碑,故得名界牌峰。
界牌峰上有一座道观,名曰守界观
守界观直插云端,飞鸟亦不得视,想登守界观需爬十万阶台阶。
据守界观异闻录记载千年来,只有一人靠一已之力成功爬上守界观。人们观之,那人一身玄铠被野兽锋利的爪子撕烂,血肉喂了野兽,内脏被猛禽掏个精光,到达守界观时,只剩一具骸骨。
那人名叫石岩康,大越王朝建国初期有名的将领,拼死攀爬守界观只为搬得救兵,观主感其行,遂率领八千道士下山,助大越王朝夺得天下共主之地位。
时隔千年,守界观早已不复当年的繁盛,观中弟子不过百余人,世人知守界观的已经很少了,就算一些修行者闲时还会偶然提起,却也很少有人知道守界观的具体所在,对其当年的具体事迹也是语焉不详。
现在的守界观可以说变成了一个极为隐秘的门派。
燕小云换上了和师姐一样的白色道袍,衣服很新鲜,她有些不舍得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的记忆里从小便是穿着这样的衣服长大的,可是摸着这么好的布料,心里总是有些舍不得,这样的衣服应该留着,到什么重要的日子再穿才是。
可是师姐已经把她的那件旧衣服收走了,现在她都有些不舍得坐了,生怕把新衣服弄脏了。
师兄师姐们都好厉害,可她这个最受师父重视,一直说要把守界观传给她的关门弟子,怎么就这么差劲呢
托着腮,望着窗外西下的红日,她突然想起了那个男人,他说他是自己的哥哥,可她从来就没有什么哥哥,那个人一定是如师父说的,是个疯子。
“疯子吗”如果他真的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为什么看着他受苦,她会不自觉地流下眼泪呢
他被收进那座佛塔的时候,她的心很痛,好像突然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你真的只是一个疯子吗”
正想着,她的心突然一抽,很痛、很痛,又是那种感觉,可是她怎么也记不起来,除了这座道观,她还有什么值得珍视的东西,更别说是人了,难道是幽冥之气的后遗症
她从来不记得自己有心痛的毛病,她只是一次不小心,浸染了幽冥之气。
哦师父说过,也正是由于这股幽冥之气,使她的修为丧失,还有记忆也受到了一些损伤。
她本不该怀疑师父的话,可是为什么,她感觉那些师兄师姐们看她的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陌生的感觉呢
“小师妹,吃饭了”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个鹅蛋脸的白衣少女,似一只翩翩起舞的白蝴蝶翩然而至,“小师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燕小云忘了大家,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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