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便走了。顾明恪的目的是夜明珠,而李朝歌的目的却是飞天。现在楼笙和飞天都在外面,李朝歌当然要追上去,好好看个明白。
李朝歌一路快步往舞台走。此刻无需辨认方位,喧闹声最大的地方便是舞台。李朝歌走了几步,走廊对面突然迎面走来老鸨。李朝歌心里一冷,这时候想躲也来不及了,李朝歌只能退开一步,靠在门窗边,低着头遮住面容。
老鸨见过李朝歌本人,李朝歌也不确定能不能骗过老鸨。老鸨身后带着一个小丫鬟,她本来要去楼笙的屋子,但是老鸨走在走廊上,直觉前面那个侍女不对劲。
老鸨在风月场中滚打了二十多年,一双眼睛早已修炼的十分老道,看女人尤其准。这个女子高挑的身形,修长的腿,出色的身段,以及低头时露出来的那截下颌线,总让老鸨产生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仿佛不久之前,她才见过这个女子。
老鸨慢慢逼近李朝歌,警惕地打量着她,问“你是谁站在这里做什么”
李朝歌低着头,没有应话,身体已经悄悄紧绷起来。看老鸨的样子已经起疑,李朝歌多半混不过去,只能硬闯了。
老鸨见李朝歌不回答,内心疑窦更甚。老鸨步步紧逼,厉声问“你到底是谁抬起头来。”
李朝歌手臂绷紧,在她即将动手时,身后突然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随后,一阵清香袭来,顾明恪从容不迫地踏入走廊。老鸨一见顾明恪,顿时换了笑脸,陪笑道“顾大人顾大人您怎么在这里”
“包厢里闷,随便出来走走。”说着,顾明恪轻轻瞥了李朝歌一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老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暧昧笑道“原来这是顾大人点的姑娘,顾大人早说便是了,奴家刚才差点误会了。”
说着,她看向李朝歌,加重语气道“还不快去伺候顾大人一会好好伺候,勿要让顾大人扫兴。”
顾明恪依然高冷,举止如清风朗月不染尘埃,但面对老鸨露骨的话却没有辩解,无声默认了。李朝歌低着头,借顾明恪身形遮掩,和老鸨擦肩而过。
走出一段距离,李朝歌听到老鸨在背后和丫鬟说“你看,男人就是那么回事。外表看着高洁的像神仙一样,私底下也会逛青楼。听说,他还是大理寺的高官呢。”
“妈妈,顾大人点的那个女子是谁我好像没见到过。”
“不知道。这种外表冷漠的人内心一般都很压抑,谁知道他们喜欢什么。说不定,顾大人就好这口呢。”
“”
李朝歌轻轻笑了一声,抬起眼睛,似笑非笑睨着他“顾大人,青楼包厢点伎真是看不出来,你在外面就是这样败坏大理寺名声的”
顾明恪轻声叹道“局面所迫,为了不惹人怀疑,只能如此。”
李朝歌冷冷嗤道“枉我刚刚还夸赞你,觉得以你的人品不至于逛烟花之地,看来是我误会了。呵,男人啊。”
顾明恪很无奈。显而易见他是为了追查丢失的证物,但是李朝歌得理不饶人,顾明恪刚刚还给她解围呢,她现在就对恩人冷嘲热讽。
小没良心。
顾明恪在前方带路,很快,包厢就到了。顾明恪示意道“就在前面第二间。”
眼看就要靠近,旁边的包厢门突然打开,顾明恪眼疾手快揽住李朝歌,将她推到自己身后。贺兰卿也被外面的人吓了一跳,他抬头见是顾明恪,颇为吃惊“顾少卿”
顾明恪微微点头,始终将李朝歌藏在身后“是我。”
贺兰卿其实没注意有女子,但是顾明恪这么明显的保护动作,反倒让贺兰卿在意了。贺兰卿眼睛朝后面瞥了瞥,只看到女子乌黑的发顶,白雪一样的皮肤。顾明恪察觉到贺兰卿的动作,展袖将李朝歌遮住,说“我还有事,恕不奉陪。告辞。”
顾明恪不等贺兰卿回答就揽着李朝歌走,身体始终遮挡着后面的视线。到第二间包厢时,顾明恪推门,用袖子环着臂弯中的女子,将她送入包厢。
自始至终,贺兰卿没有看到那个女子的长相。
贺兰卿好奇地勾起唇角,因为兴奋,他的眼睛都明亮起来。有趣,现在他越发好奇了,被顾明恪这样保护着的女子,到底是谁
顾明恪怕李朝歌被人看到出现在青楼,毁了她的名声,李朝歌自己倒不怎么在意。她进入包厢,四下看了看,皮笑肉不笑道“顾少卿,你在青楼,可真是如鱼得水啊。”
瞧瞧方才那快速的反应,一气呵成的动作,是不是已经做过很多遍了李朝歌双目炯炯地盯着顾明恪,顾明恪懒得理会那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他走到包厢前,将帘子完全放下,说“随便你怎么想。小心点,别被人看到。”
李朝歌眉梢一挑,问“怎么,怕被人看到和我一起出现在青楼,出去后解释不清”
真是不识好人心,顾明恪分明是怕她名誉有损。顾明恪将帘子拉好,不紧不慢坐下,眸光淡淡道“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李朝歌被这话打了个措手不及,她觉得这里面的意思似乎有些奇怪,可是不等她细想,外面骤然响起音乐声和起哄声。
李朝歌抬头,见舞台上站了一个女子,摆出起舞姿势,表演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