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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行事(兔子发威)(第6/6页)
    消气

    年轻姑娘的心思可真难懂。

    下人迷惑又发愁,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回禀老太爷。

    云乘月回到院子里。

    紧接着,涟秋带着人送来了晚餐,还有几套服饰。

    云乘月道了谢。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们还极力建议她换个发型,未果,才很遗憾地离开了。

    云乘月挺满意自己的刘海。果然和薛无晦说的一样,就算不戴幂篱,别人虽然也会多看看她,反应却总算没那么大。

    总是被人盯,都不说做事了,逛街也会感觉很奇怪。

    等云乘月用过晚饭、洗漱完成,换了月白的中衣,已是暮色四合,星空再次升起。

    当她开始犹豫是在房里睡,还是去陵寝睡时,消失大半天的声音终于响起。

    “云乘月。”

    黑雾成了黑风,一掠而进,落在烛光里,又化为阴沉艳丽的青年。

    第一眼看见他,云乘月就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但不及询问,他抬手扔下一样东西。

    哗啦――

    是锁链的声音。

    地上侧躺着一名神情痛苦的老人。他身形呈半透明,浑身一股死气,正被漆黑的锁链绑得结结实实,连挣扎都无法做到。

    那锁链不同寻常,仔细看去,是由无数细小的“刑”字组合而成。它们不断流动,向内发出漆黑的刺,狠狠扎入老人的躯体。

    老人开口想要呼喊,却只能徒劳“嗬嗬”,连一丝气儿都发不出。

    云乘月怔了一会儿才认出,这就是当初推她落崖的云府老仆。

    “这是已经招魂了”

    他淡淡道“顺手为之。审讯过了,但你或许想自己听结果。”

    云乘月盯着老仆。她才知道,原来灵魂也能被刑讯,而且可以很痛苦。

    她坐在圆桌边,抬头看看薛无晦,又低头看老人的魂魄。

    眼睁睁看一个人类在眼前被折磨,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但她没有阻止,只握紧了手,问“你是被谁指使,要来害我的”

    薛无晦伸手,凌空一点。

    “刑”之锁链松开老人的脖颈,如无数巨大的蚂蚁,在他四肢缠绕。

    “二小姐二小姐饶命二小姐恕罪,二小姐”老人哆哆嗦嗦地哭喊,“老奴也是为了孙儿是三老爷身边的刘先生找到老奴,要老奴这么做的老奴也不想啊呃啊啊啊啊啊啊”

    黑色锁链蓦然收紧,勒出惨呼声声。

    云乘月听得头皮发麻。

    她忍着,问“还有别人没”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啊啊啊啊饶命,饶命”

    云乘月深吸一口气“薛无晦,谢谢你,可以了。”

    惨叫戛然而止。

    然而,老人没有消失,黑色的锁链也没有消失。

    帝王抬眼看来,眸光晦暗,隐隐泛着暗红血光。他指着地面的魂灵,声音阴冷得能让空气结冰“你,心软了背弃、谋害主人之徒,当五马分尸而死,再将魂魄煎熬七七四十九天,直到魂飞魄散,方能赎罪。”

    “刑”之锁链流转的速度突然加快。空气中漂浮着“当啷当啷”的声音;这声音沉重又飘忽,仿佛无处不在,又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

    云乘月说“不用了,可以了。他为人奴仆,也只是被人当工具,还是找到真正主使再”

    “不。”

    薛无晦冷冷地看着她,眼底血光转浓。

    “你可以,我――不可以。”

    “背叛就是背叛。”

    他伸出苍白的手,凭空用力一捏

    ――呃啊

    锁链陡然收紧,发出尖锐名叫。当即,老仆痛嚎出声,魂飞魄散。

    无数光点飘飞,汇入帝王的躯体,融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云乘月不说话。

    帝王望着她,缓缓勾起唇角。他眼中又出现了迷雾,带着无尽的阴冷和无尽的血光,如从死亡深渊中弥漫而起。

    “这才是我的复仇方式。云乘月,你记住了。”

    他的身影陡然消散。

    窗外,月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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