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承认之事(“所谓对你负责”...)(第5/8页)
伸出手。
嗤――
温柔的生机灵光,陡然化为最蚀骨的毒液,毫不留情地腐蚀了他的指尖。这是他的魂魄,所以受伤也是灵魂的伤,而灵魂的伤痛更甚于肉体,而且是甚于千万倍。
薛无晦却没有说痛。相反,他也轻声笑起来。
“是,你胜了,败的是我。”他平静而干脆地承认了这一点。
“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命魂过去在哪里为什么一个初学者,却有如此坚定的道心真是荒谬。我一时竟然分不清,遇见你究竟是运气,还是我活该遭劫。”
他摇头,再摇头,笑声不停。等他收回手,转脸就看见了玉清剑的轨迹。
颤抖的剑身横着过来,抵上他的脖颈。这柄剑很神异,与她的书文浑然一体,在他颈间压出一丝刺痛。但他没躲。
云乘月握着剑,将剑刃压上了他的脖颈。她望着他,脸上脏兮兮的,美貌半点不剩,唯独眼神亮若秋水。
薛无晦的笑淡了一些“怎么,你也要斩我一回也好,这样的确清净,一了百了。”
当年他被人斩下头颅,而今魂魄将死,竟也是同样的局面。上天大约的确看他很不顺眼,才特意给他希望,又要他再狠狠跌落一回,而且是用同样的方式、遭受同样的羞辱。
她却没有进一步动作。甚至他察觉到,她在尽力稳定手中的剑。
“咳薛无晦,我问你个问题。”她声音轻得像雨,沙哑得都不像她了,“祀字其实不是你弄的吧,而是封氏搞的鬼。我听说了,封氏是你的敌人”
“是又如何。”他冷淡地回答,“莫非你要告诉我,既然封氏才是始作俑者,你就会放过我”
云乘月手中不动,却偏头看了一眼。夜色很浓,天空中的“祀”字竟成了光源,照亮那座模糊的城市。当她望向那里时,那些和平悠然的街道、热闹的叫卖声,甚至市井无赖的吵架和之后的求饶又一次浮现在她眼前。
她喃喃道“死了好多人啊。薛无晦,你死了很难过,可别人死了也是一样难过的。”
帝王低笑一声“庶民的命,与朕如何相比罢了。朕也不想再同你弯弯绕绕,直接告诉你,祀字虽然非我造就,但我的确故意逼迫封栩,让他加紧诅咒,收集一州生机,才好对抗我。”
“等他死了,这成果自然为我所用。借力打力,方是上策。”
他逼视着她,很有几分恶劣“所以,这数十万人的确是因我而死。你认识的人也死了不少吧云乘月,你看见的浣花城甚至只是一小撮人。还有无数你看不见的生命,都成了我的力量。”
“但这一切也都是你的错是你将我唤醒,也是你为了自保,才同我签订契约、让我回到世上。也是你――听从我的意思,在浣花星祠中做了手脚,让我得以随心所欲地施展力量。”
他笑意更深,恶意也更甚“你是不是很难过你那无聊的善心是不是已经支离破碎你”
他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笑也僵住,眼角眉梢的恶意也一并冻住。
因为在他面前,仅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她望着他,已经泪流满面。
她在哭,而且没有掩饰的意思。起先还是安静的,只有泪水不断溢出、眼眶越来越红,然后她开始抽噎,止不住地发出呜咽。
薛无晦怔怔地站着。良久,他才梦呓似地说“你哭什么,你有什么好哭的朕才想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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