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还不够明白吗”
“我不是在等他。”余舟朝裴斯远行了个礼,忙道“方才离开得匆忙,忘了朝公子道谢,多谢公子今日开导,在下谢过公子。”
余舟这个礼行得太过郑重,让方才还在嘲讽他裴斯远顿时有些尴尬。
他只是随口说了那么两句,倒也谈不上开导,这小公子倒是有趣,竟为了朝他道谢专程在此处候着。
裴斯远原以为他是有别的事情,在这里只是顺便等他。
但余舟道完谢之后,便转身走回了马车旁,上了马车走了。
裴斯远看着渐行渐远地马车,突然忍不住笑了。
他倒是不知道,他们朝中竟还有这么懂礼数的小傻子。
这么一想,那姓程的老匹夫倒也教出了个有趣的弟子。
“公子,此事要不就算了吧”回府后,小寒朝余舟劝道。
余舟望着夜色叹了口气,“先生身陷囹圄,朝中能说得上话的人,无一为他奔走。我虽人微言轻,总不能眼看着他蒙冤而袖手旁观吧那我将来有何颜面说是他的弟子”
“可咱们该试的法子都试过了啊”小寒道。
“还有一个法子没试过。”余舟道。
“什么”小寒问道。
“中书省今春新立的规矩,每隔两日会派一名主事定期将积攒的次要公文整理出概要呈到御书房。”余舟道“明日正是我去御书房呈递,我可以直接面圣,替先生喊冤。”
小寒一怔,忙道“公子这可使不得啊,万一触怒了陛下,就麻烦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算是被陛下责罚,我也要为老师伸冤。”余舟道。
小寒知道自己再劝无用,不禁十分发愁。
他家这公子哪里都好,就是太过死脑筋。
如今程尚书出事,朝中人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偏偏他不但不避讳,还一个劲儿地往上凑。若是他有点地位也就罢了,他一个八品主事,平日里连陛下的面都见不上,这不是拿着鸡蛋磕石头吗
但余舟认定了的事情,不会轻易更改主意。
因为他坚信,当朝天子并非昏庸之辈,定会给人辩驳的机会。
所以他要冒险试一试
次日晌午,余舟依着规矩拿着整理好的公文概要呈递到了御书房。
依着规矩,他只需要将公文交给当值的内侍,再由内侍送进去便可。
若皇帝没有吩咐,他便可以退下了。
然而今日,他送完了公文之后却没着急离开,而是在御书房门口跪下行了个大礼,声称要求见陛下。
“这又是谁啊”御书房里,路知南听到外头的动静问道。
他话音刚落,来喜快步进来道“回陛下,是中书省的主事余舟,过来送完了公文,说要求见陛下。”
“哦,让他进来吧。”路知南开口道。
“等等。”一旁的裴斯远看向来喜,问道“是不是长挺漂亮的那个余舟”
来喜一怔,忙道“余主事确实长得很俊美。”
路知南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裴斯远,仿佛在问“你认识”
“陛下,他是程尚书的弟子。”裴斯远提醒道。
“哦,来求情的”路知南道。
他说着忍不住笑道“我当咱们朝中尽是些凉薄之辈,没想到还有不怕死的啊。”
“怕不怕死不知道,但脑袋肯定不大聪明。”裴斯远道“陛下将人拿了没发落,稍微聪明点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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