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昂扬的离开后,纪新雪立刻去写询问长平帝是否对信阳郡王世子和卫国郡主府世女有特殊安排的信。
霍玉拿着两封散发着笔墨气味的陈情表回来,他已经证实纪新雪的猜测,所有陈情表的数目加起来,刚好符合江南东西两道的三十五州、二百零五个县的文武掌印官员都写了陈情表。
“因为原稿受损严重,有些字无法确定,皆以朱砂标记。”霍玉道。
纪新雪点了点头,接过陈情表仔细查看。
内容毫无新意,仍旧是那些套话。
纪新雪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陈情表甩的飒飒作响,“你猜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让江南两道的所有官员都肯买账。”
他在八月末大张旗鼓的下达命令,让正在山南东道的京郊大营军卫学习游水,相当于告诉所有人长平帝打算对江南出兵。距今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
即使不知名的人收到消息,立刻让各地江南官员写陈情表,所用的时间也短的惊人。
在每封陈情表上都盖着该官员的官印,绝不可作假的情况下,从距离安乡最远的县城到达安乡,至少需要八至十天的时间。
其中还没考虑很多官员写下陈情表的时候,长平帝还没对江南发难,江南官员们是否会因此犹豫。
纪新雪不信江南官员不明白所谓陈情表的严重性。
如果长平帝没有发难,他们写下的陈情表却宣扬出去,陈情表的主人定会被长安朝堂点名针对。
“这是在示威。”虞珩笃定的道。
向长平帝展示江南官场的团结。
纪新雪眼中忽然浮现笑意,“你这么说的话,我更觉得北方大捷与阿耶对江南出兵有关。”
江南官员凭什么在长平帝已经恼怒到对江南出兵的程度,还敢对长平帝示威
纪新雪根据最新收到的八百里加急,做出个大胆的假设。
平珍身为突厥和汉人的混血,在十五岁时杀了所有亲人,在背后的势力操控下出现在姚正面前,既不是巧合也不是个例。
江南和突厥早有勾结
江南在将近两个月前,通过各种蛛丝马迹发现长平帝有对江南出兵的想法。
不知名的人在联系江南官场所有人写陈情表的同时,还联系上与其早有勾结的突厥。说服突厥在长平帝对江南出兵的时候,南下攻打关内道,打长平帝个措手不及。
只要长平帝不是傻子,定会选择先抵抗突厥,再和江南算账。
纪新雪试着代入让江南官员写下陈情表之人的立场去思考。
在北方的战争中虞朝是胜者,消息必然会比败者快,也就是说安乡官员将装着陈情表的箱子扔下城墙的时候,背后之人就是想要对长平帝示威。
如果他收到的旨意不是佯装对江南出兵,是长平帝明面上要讨逆的旨意,按照他在商州案中不容冒犯的形象,应该会立刻不计代价的攻打安乡县。
安乡的人会拼死抵抗吗
纪新雪猜不到。
他只知道,即使用最快的速度打下安乡和荣华,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更进一步。
想要继续南下,必要越过洞庭湖。
首先,他没有足够的船。
其次,他无法肯定京郊大营中有多少人晕船。
如果想要绕过洞庭湖,就要拉长战线,运送辎重的压力会随着时间数倍增长,风险也会与日俱增。
仍旧假设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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