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纪新雪身上,才能看出字迹的轮廓。
宣、去。
“你去找宣威郡主”虞珩猜测。
纪新雪点头,以更随意的姿态写出下一个字。
你
虞珩保持与纪新雪的默契,在纪新雪的手指离开他衣服的时候立刻说出猜测,“我也去
纪新雪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重重的摇头。
他是说让虞珩别跟他去。
虞珩脸上的笑容微僵,想要再争取一下,“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正式对宣威郡主道歉。”
他不放心纪新雪顶着红肿的眼睛和说不出话的嗓子去见宣威郡主,怕宣威郡主欺负纪新雪。
纪新雪才不信虞珩的鬼话。
自从尚在安业时,虞珩大闹宣威郡主的住处。他不知道多少次暗示虞珩与宣威郡主缓和关系,免得将来回到长安,与莫岣见面的时候尴尬。
虞珩只有在准备赔礼的时候大方且痛快,见到宣威郡主,立刻变成冷脸郡王的模样,哪怕纪新雪将缓和关系的话茬递到虞珩脚下,虞珩都不屑去踩。
纪新雪合理怀疑,虞珩是想趁着宣威郡主还没回长安,再气宣威郡主几次,然后让他去做好人让宣威郡主开怀。
他觉得没有必要。
因为纪新雪态度坚决,虞珩只能遗憾的打消陪纪新雪去见宣威郡主的念头。他知道纪新雪正为昨日情绪崩溃的事难为情,特意将不急着处理的文书都找出来,填满他和纪新雪的空闲时间,免得纪新雪不自在。
纪新雪察觉到虞珩无声的体贴,因为虞珩勾的他情绪失控而产生的埋怨逐渐散去。
算了,他和虞珩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事。
纪新雪看到八百里加急,屏住呼吸,默数三个数,大步跑出帐篷,直奔宣威郡主的住处。
他没再像昨日给宣威郡主送赔礼的时候那般有礼,仗着宣威郡主的侍女不敢真的阻拦他,径直冲入宣威郡主的帐篷,险些撞到听见动静正要去帐篷外查看情况的宣威郡主身上。
两人各自倒退几步,眼圈肿的像是桃子似的纪新雪眼角眉梢皆是灿烂的笑意,气色红润的宣威郡主却满脸愁容。
纪新雪的肤色极白,红肿的像是桃子似的眼圈在他脸上,就像是在雪地洒朱砂般触目惊心。
宣威郡主脸上浮现震惊,“您”
难道她走了后,安武公主从昨日哭到今日
纪新雪仿佛羞窘似的抬起手虚挡在红肿的眼眶前,对宣威郡主做口型。
笔、墨。
晴云恰到好处的对宣威郡主解释,“公主的嗓子暂时失声,只能用笔墨与人交流,请郡主不要见怪。”
宣威郡主脸上的震惊更甚,仅次于震惊的忧愁几乎要化为实质,苦口婆心的劝道,“那件事不是您的错,您何必”
更多的话她也劝不出口,怕道理讲的太多,会让安武公主产生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只能亲自去为安武公主寻笔墨。
纪新雪以目光示意晴云去帐篷外等待。
宣威郡主的侍女见状,也随着晴云退到帐篷外。
纪新雪快步走到宣威郡主身边,迫不及待的拿起毛笔,就着砚台中尚且寡淡的墨水在白纸上留下龙飞凤舞的字迹。
阿耶原谅我了
宣威郡主盯着与簪花小楷截然不同的狂放字迹看了半晌,才分辨出这是哪几个字。
“恭喜公主。”嘴比脑子更快的说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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