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灰头土脸的猪头和用杯盏分装的猪血,她有点怀疑少东家喜欢吃这东西的概率。
如果说死去的灵魂需要血来祭祀,那很显然还是敌人的血比较香一点。
“那就是小人的事了。”她说。
羊氏沉默地想了一会儿,而后才开口。
“若是郎君报过了仇,还会留在此地吗”
当然不能,她应该先把房子卖了。
但是考虑到谁买房子谁可能会倒霉,这房子似乎也卖不出去。
要不还是不卖这房子了,董卓早晚是要死的,等死了,她再回来
她这样内心交战的时候,羊氏向屋内的婢女招了招手。
待这家的女儿抱着弟弟出来时,这位女主人指了一指地面,女孩儿扑通一声跪下了,羊氏也跪下了
“我辈庸碌,命如浮萍,不足挂齿,郎君不必以亡夫为念,”她声音颤抖,眼睛却又冷又亮,“若郎君感念亡夫素日之情谊,来日孩儿遭遇坎坷,君肯援手,妾与亡夫必结草衔环,感念大恩”
会遇到那样的事吗她一边答应下来,一边有点迷茫地想,董卓不是很快就被诸侯们干掉了吗三国的舞台上,主角并不是那个西凉胖子吧这一段在三国演义里也应当是一笔带过的吧
可是时间为什么显得那么漫长,没有尽头呢
“时间”这东西,是既长又短的。
虽说在董卓统治下的每一天都显得无比漫长,但大家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竟然也一路捱到了新年。
东家在守孝,不好去过年。
自己家里除了黑刃和耗子之外没别的亲友,也没祖宗,过起年来也有点孤零零。
但这大半年来的侠义之名还是刷到了街坊邻居们的好感度,大家包括眉娘和孔乙己都向她伸出橄榄枝,请她去自己家里过年。
这是一个有点困难的选择,说不定会关系到后续剧情发展,她表示,黑刃,你怎么看
你不想得罪任何一方的话,当然选择留在自家过年了。
但我又很想吃年夜饭。她说,也很想喝桃汤和柏椒酒
你还没对这时代的美食失去信心吗
这个问题令咸鱼思考了一会儿。
这时代的很多东西已经快要让我失去信心了,她说,比起来美食还不算那么差。
有理有据,黑刃被说服了。
解决了这个问题的是蕃氏,她连着眉娘一起邀请了。
就是话说得有点不客气。
“孤零零的母子俩守的什么岁,”她说,“今岁还是蕃家妇,明岁说不定就成了陆家妇,何必矫情这样的世道,早热闹一日算一日呢。”
“这样的世道”她是懂的,“陆家妇”是什么为什么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但眉娘听了这种不客气的话一点也不生气,只是有点害羞地瞟了她一眼
我只去过陆家嘴,她有点怯懦地问了黑刃一句,跟那个有关吗
黑刃没搭理她。
大年初一,外面白雪纷飞,屋内炭火正旺。
围着火炉说说笑笑过新年,气氛倒也十分快乐。
就是柏酒、椒酒、桃汤不怎么好喝。
在大家的期待下,她又十分敬畏地尝了尝五辛盘,然后感觉到内心崩溃的声音。
从南到北的年夜饭都不一样,但不管哪里的年夜饭,都没有空口吃蒜的习惯吧
还是没有大棚前提下的干蒜
孔乙己摸摸胡子。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