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开始交头接耳,怵然而惊的军校则急急上前一步,“将军,将军若想与那般五雷道信徒交涉,遣一信使足矣,如何能够冒险亲至”
如果她只是想带那女孩儿回来,的确遣一小吏为信使就足够了。
但如果她不仅想带那女孩儿回来,她还想将那个掠走女孩儿的贼寇也带回来呢
仅是抢了两头牲口,她也忍下这口气了。
陆悬鱼虽不通人情世故,但这些上位者的心思,她耳濡目染也了解了一点,那位“五雷贤师”就算不曾纵容手下作恶,也不会这样和软,一封信就甘愿将自己麾下的兵卒送交近似敌人的手中,随意处置。
她要写什么样的信或者,传什么样的口信去河对岸,才能达成这个目标她的措辞如果强横,信使又会遭遇什么样的命运
你心中不是很清楚吗黑刃轻飘飘地问道。
我知道,她说,但我很可能要额外搭上一个小吏的性命。
不错,但这样一来,你就师出有名了。
她对此有一点嗤之以鼻,我自己去,照样师出有名。
这个回答让黑刃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你现在足够理智吗你确定你做好了开始一场战争的准备吗想想看,那不过是一名农女,出身不够高贵,没有任何能够倚靠的家族势力,她的性命在很多人眼中是微不足道的注意,包括你的士兵。难道你认为,他们愿意为了这么一个小丫头搭上他们的性命这会不会有点可笑
我永远不会说我做好了开启战争的准备。她说,我也不在乎士兵们怎么想不,我希望他们能理解我,我也希望袁术和他麾下那些将军们能理解
太阳渐渐向西而去,军营,树木,围栏,车马,万事万物的影子都在被慢慢拉长,变得模糊。
只有那个妇人依旧清晰。
她在向她叩首,用力地将头磕在地上,磕出血迹也不在乎;周围的百姓们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似乎难以理解这一幕;更难以理解这位将军的是她身侧的军校,他还在努力地说服她,想要让她打消这个主意。
陆悬鱼最后将心中许多话都咽了回去。
袁术那样心高气傲的人,连自己的庶兄袁绍都不放在眼里,只当家奴看待,怎么可能理解她的道理
黑刃自然能读懂她心中的想法,那些讥讽与质疑也不需要她再徒劳地说服和解释。
说出口时,连她自己都觉得旁人多半会认为是伪善。
甚至想得更深一层,会将它看作是一个不充分的开战借口。
不,他们不会理解我的道理,她最后有些怅然地叹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自己的马匹,但他们会理解我的剑。
她骑上马,居高临下地望向军校,“为我取一条罩袍来,还有,派人进城去寻田主簿,要他今夜值守大营,若彼岸有动向,便做好战斗准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