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们赢了”
“如何赢的”
那个在泥水里摔过一跤,因此连腰间缠着的旗帜都跟着满是泥泞的士兵咧开嘴,十分欢乐,“我们先是埋伏在回马滩待得午时刚过那会儿,他们便来了”
“有弟兄没藏住,被他们察觉了”
“于是就打起来了”
“也不知打了多久听见有人说列缺已死”
“把这段跳过去,”她晃了晃脑袋,把黑刃的声音尽量屏蔽掉,“我知道了,然后呢”
“然后他们便四散逃命,我们便追”士兵用力地拍了拍自己裹着旗帜的肚皮,“将军我夺了一面旗啊我能娶个媳妇啦”
她听到最后一句简直气息为之一滞。
“你们焉知贼人不是故意后撤,引你们入彀”她骂了一句,“不许再追,告知他人,立刻回去回马滩”
她刚说完,前面远远地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奔袭的声音
回马滩那里是一片长草茂密的浅滩,适合过河,也适合展开阵型交战,更适合骑兵冲锋,她亦十分清楚,广陵郡没有什么援军能来得这么快,因此这队骑兵自然是袁术麾下
她那两千士兵阵型已散,又全部都是步卒,莫说来几百骑,便是数十骑兵都能冲溃他们到那时战局立刻天翻地覆
她顾不得林中泥泞难行,一夹马腹便向着马蹄奔袭的方向疾行而去
这一队骑兵如旋风一般冲进了这个战场,片刻便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些步卒就算是荷戟执戈,严阵以待之时都不能抵挡这样训练有素的骑将,何况现下他们阵型已散,分布在回马滩两岸的林地各个角落,正忙着争抢战利品。
甚至连军校都无法控制住那些士兵,在听到马蹄声时,他立刻命令鸣金收兵,但为时已晚
如同排山倒海的巨浪一般,这一队骑兵迅速将那些闻钲而退,正在缓慢集结的士兵冲散了
训练有素的士兵被冲散,那些相对习练生疏的士兵第一反应便是疯狂逃命了。
他们奔进了林中,逃到了树上,冲进民宅,甚至是跳进了泥淖里,瑟瑟发抖
陆悬鱼来到回马滩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而那十几骑已经来回冲杀了几个回合,正准备奔袭而来
她的确是不擅马战的,此时她也不准备在马上与他们交锋。
陆悬鱼轻轻地勒住了缰绳,正想要跳下马来,拔出黑刃时,自南向北的马蹄声突然插进了这片战场。
“贤弟且退”太史慈喊道,“你去收拢兵士,重整阵型,我来抵挡便是”
她短暂地改变了主意。
现在的确应该赶紧将溃兵收拢起来,要说这十几人能片刻杀完几千士兵是笑话,但他们冲来冲去对士兵们造成的震慑力是无与伦比的,那些士兵在慌不择路的情况下会互相践踏,甚至用自相残杀的方法来求得一条生路。
那亦是她曾亲眼所见的。
“那就托付给子义兄了”她调转马头,奔向了已经被冲溃的那一群士兵,“将你们的旗擎起来”
太史慈拔出马槊,一夹马腹,向着那些骑将的方向便冲了过去
雨消云散,金乌西坠,河滩上满是狼藉。
她终于是将士兵们整合起来,数量虽然还有些不对,怎么都丢了几百人,但她也不强求了。考虑到这群士兵的素质很明显是不能打夜战的,赶紧让他们先撤回营寨才要紧。但她自己则不忙着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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