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非常尴尬。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出来了。
“这不是主公的过错, ”她说,“我是女人,一直在女扮男装, 向诸位隐瞒了这件大事, 是我的不是。”
正准备扯她衣服的田豫手停了。
太史慈那张带着怒意的脸好像裂开了一道缝隙。
陈群张开了嘴巴。
三爷的小鱼干又一次掉在桌子上。
大厅里一时静极了。
直到身后发出了悉悉窣窣的声音。
一位乐人怀里抱着竽, 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在门口, 探头探脑。
“进来吧,”她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没事儿。”
乐人们蹑手蹑脚地鱼贯而入,在墙角坐下。
简雍先生突然咳嗽了一声。
“怪不得啊,辞玉这样的俊俏少年郎,果然是谁家好女,竟然将大家唬过了。”
她觉得所有人的表情都是“简宪和先生你这冷笑话真的太失水准了”
但简雍第一个开口之后, 大厅似乎重新按下了“播放键”,三爷也开口了。
“辞玉竟是女郎”三爷奇道,“竟有这般英雄了得的女子世间多少儿郎亦不能比”
“谁能想得到, 名满天下的列缺剑, 竟是一位女郎”孙乾先生也立刻有了反应, “虽为女儿身, 此番功绩,胜过天下男儿远矣”
前三个人说了话之后, 主公终于可以一拍大腿了。
“我听了也唬得一跳”他嚷道,“虽是女子,但总归不必担心悬鱼的胡子了”
就离谱
大家哈哈大笑了一下,气氛有了明显好转。
但田豫还是没有动静。
还是三将军起身, 引她落座。
虽然是引她落座, 但也不像以前一般拍拍打打, 拐了胳膊就过来,而是隔了一个身位,作了个手势。
“还有点儿不习惯,”三将军小声嘟囔一句,然后声音大了起来,“国让国让你是怎么了”
田豫晃晃悠悠地转身过来,并没有看她,而是悄悄地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就跟个游魂似的。
主公端着酒爵,站起身来,刚刚的尴尬与嬉笑之态不见了。
“诸位,备能有今日,上仰朝廷圣德威灵,人神同应,下赖诸位齐心协力,驱逐乱贼,平定广陵。此一战若论头功,当推辞玉,以一己之身,战千百之卒,虽为女子,慨然有烈丈夫之风”
她赶紧起身,端起酒爵,想想该说点什么。
比如说她之所以奋不顾身,是因为在那一瞬间想到了主公,想到了百姓,想到理想抱负,想到天下兴亡。她因此有了动力,有了觉悟,有了战斗的勇气与意志。
过度紧张,大脑一片空白。
“都是主公栽培的好。”她讷讷地说道。
刘备端着酒爵看着她。
她看着刘备。
主公露出了一个爽朗的微笑。
“我最喜爱的,便是辞玉这天真的性情”
听着好像没台阶硬找台阶下的感觉。黑刃已经笑完了,终于重新开始吐槽。
她看到主公喝了酒,自己也赶紧喝了酒,周围喝彩连连。
总算把这段给熬过去了。
食材都挺新鲜的,有烤牛肉,烤鹿肉,小羊排,有新鲜贝类熬的汤,喝一口热气腾腾,十分鲜美,当然也有各种蔬菜,但没有鱼。
尽管都开始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但是这个气氛就很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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