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你们的了,”袁谭清了清嗓子,“若是这一役能得胜,待我回返冀州时,便同父亲请封于夫罗为大单于,如何”
骑在马上的匈奴人态度谦卑地躬了躬身,拨马便向着自己那两千骑兵而去。
当两千骑兵向着同一个方向奔跑时,连大地也会为之震颤。
这种不同寻常的震颤立刻被太史慈军察觉到了,并且迅速地做出了反应。
“骑兵那必定是匈奴人的骑兵”
“儿郎们莫慌他们有胡儿的骑兵,难道我们便没有白马义从吗”
“我们如何抵挡得住两千骑”
赵云那双犹如深潭般的眼睛里一丝涟漪也没有,平静极了。
“便是再来两千骑,我也不惧他”
他拎起马槊,纵马便向着匈奴骑兵的方向迎了上去
他身后带着不足五百骑,其中二百骑是太史慈的骑兵,一百骑是自己的马,还有二百匹马称不上战马,但总归是从厌次城里带出来的。
夕阳的光辉照在这样一支拼凑起来的骑兵身上,跟随着那个骑着白马的身影,义无反顾地向着匈奴骑兵的方向迎了上去
这片荒原上的长草一瞬间被狂风刮倒,瑟瑟而不敢再起。
两支骑兵这样相迎地奔跑,那实在是很快就会见面,然而当决意战死沙场的赵云终于见到那个为首的匈奴骑兵头目时,他放低身形,一夹马腹,立刻便开始加速
匈奴人中有些擅于骑射的,号称能在数百步外开强弓,但不过是对天抛射,用以震慑骚扰敌人,想要射中这样奔袭而来的骑兵就实在是说笑了。
因此当赵云冲向这群匈奴人时,他们不仅没有放箭,反而面露慌张之色,纷纷策马躲开了
躲个什么
赵云立刻察觉出了这些匈奴人的蹊跷之处,他身后的骑兵们也跟上冲了过去时,那些匈奴人已经调转马头,跟着那一个头目,争先恐后地逃开了
这些骑兵冲进战场的速度极快,逃开的速度也极快,一转眼的时间,便逃出了战场
他们这样逃,非但不能攻击到敌军的侧翼,反而要将自己军队的侧翼暴露出来,难道他们看不到,想不到吗
尽管赵云实在想不到这些匈奴人的主意,但他忽然意识到,兵贵神速,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儿郎们”他勒住马,远远望向战事胶着,仍在混战厮杀的两军,“随我杀敌”
“贱奴安敢背主贱奴安敢背主”
袁谭目眦尽裂,破口大骂之时,郭图已经先他一步,狠狠抓住了身边的传令兵,“遣我的部曲督,领二百骑兵上前迎敌,再鸣金鸣金收兵”
这样的命令对主帅而言已经堪称僭越,但袁谭张了张嘴,竟然没能说出一句话,而只是吐了一口血
“大公子大公子”
他从马上软软摔下来,跌落尘土的一瞬间,他仍然不明白匈奴人为何背叛了他,但他却清楚地明白,这场战争必须结束了。
他是无法成为那个令父亲感到荣耀的儿子了,他必须接受失败,但当他接受失败时,长久以来一直迷惑着他,困扰着他的某些东西也不存在了。
可是他要如何才能带着这些冀州的子弟回家乡啊
张辽和高顺听到斥候报信,立刻决定分了一批骑兵奔向荒原以援太史慈时,又有一队人进城了。
这次不是援军,是那些被匈奴人抓走的壮丁,看起来还有点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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