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这没错,毕竟它时刻跟在她的身边,几乎住在她的脑子里。
“我还是假装不知道吧。”她最后这样说。
陆白目瞪口呆。
“你到底知不知道”
“你今天没说之前,我是不知道的。”她坦诚地说道。
“那阿姊为何一点绮思也看不出来”陆白狐疑地凑上来,上下打量了一番,“阿姊若是不喜婚嫁,不嫁便是,刘使君也不会强迫阿姊与哪一家联姻,但是”
“但是”
陆白竖起一根手指,眼睛滴溜溜地转,“那位少年郎君姿容既美,出身又好,有才名还不算什么,待阿姊这般情根深种才最难得难得青州无事,正适合时常去寻一位美貌郎君郊游他若是再这般作态,便寻了别个去看他还能装模作样到几时子不我思,岂无他人”
“你先等等,”她敬畏极了,连忙打断了她的话,“还有什么人”
陆白刚准备张嘴,她赶紧又打断了,“行了行了其他人也没有都没有”
于是那张跃跃欲试的小脸终于垮了下来,也垮成了一张猫脸。
“阿姊这样冷若冰霜,是什么意思嘛这样的春日多难得啊”
“的确难得。”
这样一个春风拂过的夜晚,落花缱绻,星光洒落,但不知为什么,她坐在清幽宁静的自家院落里,灵魂仿佛仍然落在了某一处的战场上。
那不是被数十万西凉兵马包围的孤城长安,她仍然记得那一轮落日;
不是正待伏击曹洪的郯城东南那片丛林,她仍然记得沼泽中那黏腻的雾气;
不是那片包围青州军的河滩,也不是被投石机日夜不休撼动的千乘城,她还记得满城飘散着石灰的气味。
她不会忘记她经历过的每一场战争。
但她的灵魂不在那里。
她在自己的亲眷身边,在自家庭院里,在这样一个温柔而美丽的春月夜里,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了一件事
她的灵魂在下一场战争的战场上。
“这个春天很美吗”她问道。
她的问题是不需要回答的,因此陆白没有回答,而只是仰起头,不解地看着她。
“那就珍惜它,去寻一个美少年眉目传情吧,阿白,”名满天下的陆廉举起了酒盏,敬了自己的妹妹一杯,“因为很可能有一天,你站在春风里,却再也感受不到春风之美。”
比春风更美的是什么
若是由涂中战场上的战士来回答,他们会说是流丽的刀光。
张勋虽然愚蠢狂妄,但袁术派他来涂中是有缘故的。
涂中地势复杂,而张勋对这里的地势十分了解。
在听闻关羽急行军令他无法赶到涂中城时,这个渠帅出身的将领立刻下令,在涂中以西不过十余里的孟冲安营下寨。
孟冲与涂中之间隔了数座高山,高山之间又有湖泊沼泽连绵不绝,极难绕行,只有两山之间自然形成的一条窄路能够通行,因而这里正可作为关隘,钳制敌人。
关羽若是攻城,张勋正可出兵,与涂中城里的守军前后合击;
关羽若是绕开涂中,前来迎击他,张勋亦可将军阵布置在两山之间,虽称不上“泥丸可塞”那般险峻,但关羽想要攻破他这样精妙的布阵,必定只能铩羽而归
张勋考虑得这样明白,这样精细,因此根本不在乎周瑜的劝说,那周公瑾竟要他砍伐树木,在关隘出口处布置大量鹿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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