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而去
他们的主帅以及为数不多不曾进入沼泽的同袍,正在这片林地的入口处,同陆廉的士兵苦战,只要到了那里只要走到那里只要爬到那里
旗帜也好,战利品也好,装了随身干粮的口袋也好,什么都可以丢下
只要能到那里去
林中渐渐地下起了雨,在层层叠叠的叶片接手之后,慢慢滑落到地面时,已经变成了一个接一个不容忽视的水珠。
她被这样一枚雨珠砸在了额头上,愕然地抬起头时,遮蔽住她头顶的叶片猛然间摇动起来
狂风大作。
这一场风雨虽有预兆,但她想不到,谁也想不到,它来得那么快,那么巧,那么不适时
于禁也猛然间抬起了头,他想得与陆廉一样快,几乎不假思索一般,便喊了出来。
“天道在我”他大吼道,“这风雨便是明证”
“天道在我”
“必胜”
“必胜”
有了这样的风雨,那些箭与弩矢失了准还在其次,失了力度才是关键谁能在这样风雨大作的景况下拉弓射箭
要么上前一步,真刀真枪地决战,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退出这片林子,与于禁另外那两千军汇合
士兵们的衣衫被打湿了,连同他们包扎好的细布绷带,他们手中的长矛短戟,一并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雨打湿了。
他们仍然在奋力作战,但于禁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多了。
没有了箭雨的隔绝与收割,仅仅沼泽是无法消灭一支军队的,因此兖州兵得以渐渐地集结起来,渐渐地恢复阵型,即使他们看起来狼狈极了,但他们仍不曾逃走,不曾退缩
面对这样的强敌,谁能够不动容呢因而她的士兵在作战的同时,似乎也都在沉默地看着她。
他们跋涉过千山万水,打了一仗又一仗,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伤。
因此几乎只靠着一口气在坚持。
如果回到平原上,他们敌不过于禁的精兵,这是她所清楚的,也是他们所清楚的事。
一双双眼睛里的火焰仿佛也经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雨,渐见黯淡。
如果她不能将于禁困在这里,待他恢复了兵力之后,即使她能逃走,张辽的骑兵能逃走,太史慈在两面合围之下该当如何
如果她的兵马在这里折戟沉沙,关羽又如何在抵挡于禁与城中守军的同时夺回淮安城
如果她不能在这里击破于禁,她要如何对那个孩子说,这世上是有公道,有天理的
淮阴离下邳不过二百里,轻骑一日夜便能到达。
但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雨之下,这二百余里似乎突然化为崇山峻岭,无可触及。
她的手慢慢伸向了背后。
我以为你很喜欢下雨,因为下雨就要打雷,尤其是在这种狂风大作的时刻。
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自脑内响起,带了一点惊奇,一点嘲弄,但总体来说还是十分温和。
陆悬鱼愣住了。
但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响起,这次语气中的温和消失不见了,转为了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傲慢与狂妄
他既认为天道在他,风雨便是明证,那就踏碎风雨,踏碎他的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