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粗力气大,因此显得格外兴旺,尤其是最近,自从结交上贵人,族中好几个兄弟谋到了城外各乡亭的肥差,更有蒸蒸日上的势头。
但这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因为这个即将兴盛起来,准备比一比肩淮南袁氏,或是下邳陈氏,又或者是沛县刘氏的大家族,晋升之路被人拦腰打断了。
有队率带领的五十兵士跑进坊中,不待好事群众围过来,便起了一阵鸡飞狗跳之声。
有男人分辨,有女子哭骂,还有威胁谩骂之声,棍棒打下去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热闹极了。
过一会儿便有男人被捆了手,鼻青脸肿地被士兵扯出来,身后的妇人坐在门口,披头散发地捶地哭骂,引得一片惊呼。
王家这样的大家族,素来只有他们欺凌别人的份,谁见过他们这样狼狈过
“这是犯了什么事了”有人探头探脑地围在人群里,慌张地问,“哪个胆子这样大连王家都动得”
“哼,你不曾见到吗这是田将军的兵”
“为,为何呀那不是他家姻亲吗”
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立刻两眼放光,“你还不知吗孙小四,你最该知的呀听说就因为有人在南市卖蜜糍,将缺斤短两的糕点卖给了小陆将军”
孙小四惊呆了,“小陆将军她那样的贵人如何会来南市”
“小陆将军如何不能来听说她不仅来了,而且孤身一人,那个叫什么来着”那人在继续思索,浑然未曾察觉身边之人已经面如土色地跑路了。
什么白龙鱼服一面抹眼泪,一面匆匆往家跑的孙小四想,哪个将军会穿一件打了补丁的袍子出门啊况且那个人,那个人他,他根本记不起来她长什么模样啊
就只记得那个人看起来有点儿讨厌一见就不想给他足斤足两啊
路上如果有人见到这位小陆将军,也是照样认不出来的。
她还是头上裹了一条洗褪色的头带,身上穿了件打补丁的氅衣,牵着马,在剧城附近的乡亭之间随处走一走,看一看。
很多百姓都还没回来,而附近又是坚壁清野过的,因此显得格外萧条。
她的马不知不觉路过一处村庄时,忽然听到了人声。
叫骂声、求饶声、哭泣声似乎有人在抢劫。
茅草搭起来的牛棚已经塌了,田舍内既没有牛,也没有猪了,只有一家子在和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一面撕扯,一面求饶。
一年的时间,刘大瘦了很多,也老了很多。原来的方脸变成了长脸,那些补丁打着补丁,但仍然很厚实的衣服也没了。
他只穿了一身褴褛的短衣,踩着一双破烂的草鞋,一条胳膊甚至光着,就这样跪在雪地里,抱着那几个小吏的大腿哭求。
“这是家父备下的老衣服,郎君们不能取了去啊”
“陆将军有令军中筹备寒衣,不得半点马虎”那人骂道,“你既拿不出足数的布匹,自然要用衣物来抵,怎么还委屈了你”
“陆将军”他嗫嚅着说不出话来,“陆将军”
追出来的泼辣妇人哭骂起来,“便是陆将军,也不能让我全家老小冻死啊”
那个小吏的目光一下子阴沉下来,指了指她身上那条打了补丁的罗裙。
“看你是个妇人,没扒了你身上的衣服,已经是陆将军的恩德你这蠢妇,还要心怀怨恨”
于是妇人的脸也一下子变得青白了,阳光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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