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拱手,慢条斯理地道“那这些日子,便要叨扰姑父了。”
沈长流一笑,见他既懂人情世故,又颇有见识,不免生出爱才之心,随口考较了一番之后,感慨道“我当年侥幸得中探花的时候年纪比你还大些,学问却还不及如今的你,若”若非陆家戴罪,这少年只怕早就三元及第,紫芝风流了。
裴在野心下撇嘴,他嫡子之尊,自幼便是当世能臣辅教,就是一头猪都能被教成进士了,更别说他生就颇具才干。
沈长流很快岔开话题“今日且先修养,你下午换了药,咱们明日动身回城。”
裴在野和沈望舒齐齐应是。
沈望舒这些日子一直记挂着表哥的事儿,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她马上要到一个大官的新家去了也不知道家里人好不好相处,会不会欺负她,规矩大不大,会不会嫌她又穷又土鳖啥的
这么一想,她紧张地有点胃疼,干脆端了吃食,溜溜达达地去找裴在野了。
大夫刚帮裴在野换好药,正起身出门,他衣裳还没穿好,见沈望舒端饭进来,他嗖地一下把衣服拉的严实。
虽然说她在梦里把他的身子看过不知道多少回,甚至许多回还是他逼着她看的,但现实里,他被沈望舒扫一眼,都觉着浑身别扭。
裴在野觉着自己和梦里还是有不少区别的,至少他远不及梦里那么骚。
若果那人不是他自己,他都想指着鼻子骂一声骚里骚气。
沈望舒怪郁闷的,放心托盘,小脸一垮“你不要老搞得我要对你耍流氓似的”她对老爷们的身体也没啥兴趣好不好,讨厌
平心而论,沈望舒生的实在貌美,就是张口的腔调也是真的拉耳朵。裴在野睨了她一眼“你有何事”
沈望舒有点扭捏,磨磨蹭蹭的“你说官宦人家的小姐该是啥样啊”
裴在野优哉游哉“人样。”
他挑了下眉“怎么要回沈府你怕了”这几天过去,他自然也了解了沈望舒的身世。
沈望舒平时就爱吹个小牛啥的,听出他的隐隐嘲讽,登时不干了“你,你才怕了呢,那就是我家,我有什么好怕的就是在长水村里我也是小地主,你少瞧不起人了”
裴在野瞧她急眼,弹了弹修长手指“哦那你说说官家小姐是什么样”
沈望舒扬了扬下巴哼了声,绞尽脑汁想了想,装模作样地道“官宦人家不也是普通人吗大概,大概官家小姐下地干活的时候,肯定有下人在一边帮忙,绣花补贴家用的时候,用的绣花针大概是,是金针吧”最后一句她也不大确定。
裴在野“噗。”
他一个没忍住,捶桌狂笑起来。
沈望舒被他笑的面红耳赤,气冲冲就要起身走人,忽然裴在野捂住了肩膀,微微皱着眉。
她转头看了眼,发现是他笑的太厉害,又动了伤口
这下换沈望舒狂笑了“让你笑话我,这就是报应”
裴在野“”
她给了他一句颜色瞧,到底没狠得下心来,扭身坐到他旁边的凳子上“好像又渗血了,我帮你重新上药吧,不然明儿你可怎么走。”
裴在野有些不自在,不过他又不是真的小孩,迟疑了下,解开衣裳,露出半边臂膀来。
沈望舒小心翼翼地解开纱布,看着那道狰狞伤口都觉着疼的厉害,她不由得倒吸了口气“这么深呀。”
她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讶和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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