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谢赏。
内侍不见沈长流,略诧异“沈大人呢如何不出来接旨”
沈长流滞留梁州,向翰林院写了请假折子,翰林院知道他情况特殊,也准许了,不过这事儿睿文帝显然是不知道的。
沈老夫人神色一苦,勉强道“有些事他尚未处理完,因此留在了梁州,等他归来,我必让他入宫谢过圣上。”
内侍面露难色“可明日受赏的人家一并入宫谢恩,沈大人这”
沈老夫人为难道“可是我长孙也在梁州”她想了想“不若老身入宫”
“这赏赐主要是圣上体恤功臣后人,特意赏给小辈的,其他家去的也是小辈,老夫人这辈分有些高了”内侍皱皱眉,笑着瞧了眼沈望舒“这不是还有位嫡长女吗老夫人让她入宫谢恩便是。”
这不过须末小事,沈老夫人忙应了。
沈望舒正好也想入宫,忙跟着应了。
内侍宣读完圣旨和赏赐便告辞离去,沈家人客气送他出门,许氏忽神色一动“母亲,既然望舒明日要入宫面圣,何不把此事说与陛下”
她对沈飞廉和沈望舒无所谓,但对沈长流是一腔真心,思路也清晰起来“夫君毕竟是朝臣,又是马上要去翰林当差的,巴陵王府再厉害,也不能拧得过朝廷,不如把这事儿告知圣上,圣上总不能看着朝臣含冤,让圣上派人去调查此案,还飞廉一个清白,也好让夫君早日归家。”
这还真是个可行的法子,不光沈老夫人眼睛一亮,就连沈望舒都对她有点刮目相看。
沈家人再顾不上责这个怨那个,忙商议了一番,敲定好沈望舒明天入宫的说法,这才草草洗漱一番睡下。
她天不亮就由家中管事陪着,坐上马车去了宫城东南的通化门候着,她略扫过一眼,见跟她同样受赏的人家也在宫门外候着,有男有女,她心里这才安定了些。
因她生的好看,就在好几个年轻子弟想过来搭讪的时候,内侍姗姗出了宫门,领着一行人入了宫,去往紫宸殿。
睿文帝正端坐宝座,他本来就注重仪表,今天好似特意打扮了一番,从头到脚都刻意修整了一番,人年轻十岁不止,乍一看就跟二十七八似的。
他笑吟吟地安抚勉励众人一番,又暗示了日后要为他们复爵平反一事,听的众子弟都激动不已。
沈望舒却有些心不在焉的,她一直记挂着家里的事,却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面上不免露出欲言又止之色。
睿文帝一眼瞥过,待到众子弟谢完恩准备告退,他才道“沈大姑娘稍待片刻,陆妃时常念你。”
其他人知道沈望舒陆妃侄女,也不疑有他,便先退出紫宸殿了。
沈望舒有点惊诧“陆妃娘娘可有什么吩咐”
睿文帝从檀木桌案上拿起一柄玉骨折扇,颇是风流地在指尖摆弄一二,才笑“我瞧望舒似有心事,这才假托陆妃之名,留望舒来询问一二。”
沈望舒没想到皇帝这般平易近人,略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才有点紧张地按照昨日和沈家人商量好的说辞,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睿文帝。
睿文帝听到沈长流出事,眼底划过一丝莫名的神色,他好像对这件事没多上心一般,只笑笑“这事是有些麻烦。”
他顿了顿“望舒可是想朕派人去调查此案”
父亲和大哥在她心里的分量纵不如母亲,但那也是她的至亲,她自然是挂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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