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乔清并没将怕水这回事儿放在心上,毕竟那是原身的毛病,而他没有。但直到被带着□□味儿的池水没过头顶他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所谓的心理阴影之所以难以克服,就是因为当犯病的时候即便是再理智敏锐的大脑也全无用武之地。
正如此时乔清的理智完全控制不了失控的四肢,就只能沉在池子里慌乱地扑腾、呛水、挣扎、再呛水,循环往复。
但该说不说,乔清到底是乔清,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在呛了水的肺部越发胀痛后便再也顾不上什么心理阴影,歪过身子一摆手臂便鱼儿似的向上浮去,浮到一半时却忽然身子一轻,有人大力将他拖出了水面,推上岸去。
刹那之间,池水的翻涌声在耳边淡去,明亮的灯光透过眼皮将眼睛照得刺痛,周围的叫声喊声扑面而来,乱成一片。
沈未澜紧跟着爬上岸,连滚带爬地跪到乔清旁边焦急地呼唤他的名字。他离他最近,叫得也最大声,又是扶他肩膀又是拉他手臂,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乔清不耐烦地将他推开,忍着每一次呼吸带来的刺痛趴在地上用力咳出肺部积水,窒息的痛苦才逐渐缓解。
罗绮岭拿了大毛巾将他裹住,乔清的眼睛涩得睁不开,他推了把沈未澜示意他去看陈肃,陈肃也不会游泳,情况并不比他好到哪里去,并且大部分人都聚集在了乔清身边,只有零星几人抱着人道主义精神和他待着。
然而沈未澜这憨批仍忧心忡忡地拉着他的手不放,于是又被乔清推了一把,出乎意料的力气让他一下子坐了个屁股墩儿。
“我说了我没事。”乔清声音嘶哑,刚才呛了好几口游泳池水,那味道让他难受得直反胃。
沈未澜将他扶起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又拿了杯柠檬红茶给他喝,乔清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沈未澜说:“加过冰块了,喝着会舒服点。”
乔清接过杯子,沈未澜拿过毯子给他披上,这才朝着陈肃走去。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乔清便没有在王铎那儿待太久,提前回了家。沈未澜说什么也要送他回去,就叫了专车先将陈肃送走,然后自己开车载他回去。
乔清有气无力地团在副驾驶里休息,他本以为呛个水没什么大不了的,结果隔天却发起烧来,去医院检查后诊断是肺部感染。不得已又打了点滴,病恹恹地回家卧床休息。
不——不仅是卧床休息,沈昀亭连刚抱回来的金毛小奶狗都不让他碰了,说是还没打疫苗怕有病菌。于是乔清只能卷着被子躺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沈昀亭坐在地上安装狗笼。
不一会儿沈未澜倒了热水拿了药送上来,在沈昀亭回来前一直是他在照顾。沈昀亭看了他一眼,说道:“没事就回去吧,家里有阿姨做饭。”
“没事儿,不着急。”沈未澜头也不回地说,俯身帮乔清掖好被角,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我再待一会儿。”
沈昀亭的眼神在沈未澜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安笼子。
乔清吃完药没胃口,虽然饿了一天,现在也只吃得下几口稀饭就再也不肯吃了。沈昀亭和沈未澜齐齐蹲在床边一人劝一人哄,乔清气得背过身去,他身体难受的时候脾气总是特别大。
沈未澜哎了一声,拉住沈昀亭道:“算了吧,他不会听的,再劝下去小乔就要跳起来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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