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
气如沧海,漫漶无边又如流水,广袤无穷青铜门中,发出一声声厉嘶。
他心底一滞,喃喃自语道“那座青铜门中,又有何物作伥”
野蛮且猖獗的气,渐变得温驯,它们混溶在黑暗中,却在爆燃,爆出一片片刺眼的流光
气在膨胀,在一刻间,疯狂的皱缩,如息声,颇有节奏
而此时,于尊的周身,忽明忽暗,气融入到他的魂境之中,这一刻,他如一颗赤阳,自身亦在发光发热
于尊笑叹道“真是得来不费功夫啊”
他盘膝而坐,而片刻后,那座青铜门,竟然渐渐地敞开了,刺眼的流光,混溶着炽热的气息,涌向他的身畔。
十二宫,难道正是那十二个男人的行宫
自推开门的一瞬间,他的心底,便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了
是生是死,在此一搏罢他哈哈一声大笑,那肆无忌惮的笑意,流淌在薄凉的寒境中,愈发的疯狂,也愈发的冰寒彻骨
大殿,并不似他判断的那般,也只是一座大殿罢了,自开启青铜门的那一刻,他心底便知晓了,他的判断或许是错的
盘旋的走廊,通向天幕,黑暗中,明黄色的宫殿,则悬浮在半空,说到底,这片世界,已不属于外域这是另一个维度的世界也就是说,此时此刻,于尊所立的世界,已不在江河之下
所以,青铜门只是一种伪饰罢了,它无法代表真实的世界
他再次看到了那座钟楼,那座故时世界里,随风摇曳的钟楼他记得,当初的自己,正是躲在钟楼里,才得以进入如今的世界
他记得钟楼里,那些白色的布匹,它们覆盖着钟楼里的物什,只留下了一道模糊的轮廓,在历史的长河里,反复的翻滚。
此时,他虽有心进入钟楼,但,时光却婉拒了他,尘屑漫天飞扬,瓷白的流光,则在他的心底,蜿蜒生长着
站在异世界的他,如入幻境,那些东倒西歪的建筑,不似人间却胜似人间
这便是历史的随意性,这便是时光蚀骨的一幕蜿蜒的蹊径,绵延向长天而去,溪流里迸溅的水花,在盛世的朝阳下,流淌出一场场彩虹般的梦境
没错,自他启开青铜门时,这片世界,便慢慢有了亮光在极北之地,是一片终年落着雪的世界风雪弥天,宫殿伫立在风雪之央
所以,当他站在青铜门前时,他的心底,便有了幻象,如今再望向远境,那方宫阙,与他心底的映照,是如此的相似
寒冽的塞北风声,从耳畔呼啸而过,发隙间的流光,打落在深邃的瞳仁里,他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他握紧了源天刃,喃喃自语道“真实的阴神狱,绝对不似眼前所见的这般简单”
所历江湖事甚多,怪事诡事亦多的很,如此,他才胆敢断言,眼前所见,并非完整的世界
但,他若是想见到更加瑰丽的世界,首先他要寻找到去往那方世界的秘径
哈哈一声大笑过后,他提起刀,慢慢的向前走去,如此唯美的世界,渐渐地铺展在他的面前
高耸的苍木,如一座巨塔,直插天幕,却随处可见,而诸如钟楼的建筑物,有些深埋在土层中,有些则脱离了地表的束缚歪歪扭扭的坐落在苍冥间
极寒的塞北之地,离他依旧有一段很远的距离,他冲着掌间,哈出一口热气,而此时,那片热气,业已化为了一片清浅的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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