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但崇平帝目光温和,神色和煦,显然并不认为这是什么情理两难。
戴权躬身一礼,双手接过奏表,面色郑重,清了清嗓子,迎着一众阁臣目光,道“珩本愚直,出身寒微,处田野草芥之间,行江河浮萍之上”
略显尖细的声音在殿中响起,抑扬顿挫,声情并茂,辞爵表一疏,在大明宫中字字玉落,落在几位阁臣耳畔、心头。
一众阁臣,面容上渐渐现出复杂之色。
就是李瓒这位兵部尚书,都是眸光流转,在心头反复念了贾珩二字。
“珩不胜感激涕零,谨拜表以闻。”随着戴权念完最后一句,合上奏表。
几位阁臣神情莫名,几乎都是心神震撼。
还真有人言辞恳切地要辞爵
不是那种“名为辞爵,实为谢表”的虚头巴脑东西
这可不是孔融让梨,这是爵位。
“惟贤唯德,高风亮节,不慕名利”
一众阁臣心头闪过这样的评语。
礼部尚书贺均诚,苍老面颊现出潮红,躬身一礼,郑重拱手说道“老臣为圣上贺喜”
崇平帝问道“朕何喜之有”
贺均诚面带喜色,说道“古之圣皇以礼乐教化四方,民沐德化感召而从,崇尚礼让节义,这是礼乐大兴之兆,老臣谨为圣上贺。”
说白了,这就是圣皇在世的德政典范,可以树立学习典型的。
是要上史书的。
崇平帝又是叹了一口气,不等众阁臣心惊,慨然道“朕悯宁国失爵,以爵赐予贾珩,而今珩固辞不受,此间两难,何以衡之贺卿,你为礼部尚书,当有一言教朕。”
贺均诚面色微动,道“此事为臣民感圣上德育教化而行,圣上天心独运,老臣不敢妄言。”
这听着像句废话,但却是高明之处,这事儿,圣上您怎么处置都有话说,再下一旨,两全其美也好,还是将此表名发中外,圣旨发而不论,都没有丝毫问题。
左右礼部都有话说,天下都将以之为美谈。
杨国昌嘴唇翕动了下,正要开口,却见一旁的韩癀开口道“圣上,此表已明贾珩心志,圣上不若承允其请。”
这个爵位,已是个烫手山芋,贾珩再承其爵,于其人有害无益,而且他也从奏表中体察到了这种心情“未尝不夙夜忧惧,辗转反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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