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太多沿街乞讨者。
在这座城外走一圈,给杨承祖带来的感慨比在延安府为寇两年都大。
在地里给王府当了半辈子奴隶的汉子们,叫木犁压弯脊背,裤管紧贴干瘦的腿,争先恐后跟来做买卖的外乡人讨个活儿。
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二十七八的大婆姨,闷热渐退的白露天,脏兮兮的破棉袄,脖颈子后插草标在茅草沿儿下站成片。
穿飞鱼服的仪卫用手巾捂住口鼻站在远处皱着眉,对周遭一切嫌弃极了,他的仆从在人群里挑挑拣拣,领了妇人回去。
挑欢天喜地磕头拜谢,没挑的抱腿扯衣,哭天抢地,挨一顿毒打破了相,她们也不会哭。
只是蜷缩在污泥遍地的街角,委屈疑惑,继续用充满希冀的眼睛偷偷打量行人。
杨承祖依靠在车店外的马厩栏,冷眼瞧着整个过程,从头至尾没看见付钱,或者说也不需要付钱。
车店的伙计往外倒污水,看见杨承祖发愣,便笑道“客人别在马厩站着了,平凉城也不总这样,只是灾年里没办法了,能被王府买去调教乐舞也是好事。”
杨承祖回过头,朝伙计笑了一下“他们总出来买人么”
“平凉城里王府多,断不了有贵人出城,有时倒也不是买人,瞧见顺眼就领回去,我们这车店啊,就这点好,总能瞧见贵人,要没他们的禄米,平凉早乱得不成样子啦。”
杨承祖满意地笑了,回车店找出十两银子,让伙计看了看,道“那倒是件好事,我这有批好宝贝,想认识个将军中尉,店家帮我请回来,这就是你的,如何”
小伙计见了银子喜笑颜开“客人若能先给一半,这事就包在小人身。”
“这还不好说”
杨承祖把银子给了,看小伙计兴冲冲跑去城关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些长得可树真好。”
杨承祖仰着脖子,看向山间生根数百年的古树,心想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每棵树都应该有一个自己的宗室。
注平凉府城格局,参考嘉靖年赵时春著平凉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