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目送着季婈离开,骤然小丫头想起她还给哥哥,留的一颗糖。
“哥哥,糖,大姐姐给的。”小丫头开心的将糖块,捧给小男孩。
小男孩神色复杂,将小丫头的手推回去。
“哥不吃,丫丫吃,以后别拿别人东西了,我们不能跟外人接触的。”
“为什么呀”
丫丫不解,追着问小男孩,她可喜欢刚才那个,给她糖吃的大姐姐了
小男孩不语,稚嫩的脸上,有着不符合年纪的老成。
丫丫久等不到哥哥回答,无奈只能气鼓鼓的,跑到母亲的床边。
她双手托腮,凑近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双唇微黑的妇人,嘀嘀咕咕告状。
“娘,哥哥又凶丫丫,娘还要睡多久呀今天丫丫遇到一个好心的姐姐,还送丫丫糖”
妇人躺在床上无知无觉,正给药罐添水的小男孩,看着妇人的面容失神。
当初爹爹,也像娘一样,躺在床上,无知无觉。
最后永远的离开了
小男孩背过身去,快速用袖子,拭掉眼泪。
季婈回到临时小院。
寸刀正在院中给野鸡拔毛。
白面书生正在淘米。
艳子一对二,正与猎虎和芊芊过招。
他们看到季婈回来后,顿时停下招式,迎向季婈。
“姑娘。”
季婈朝众人点点头,沉声道“我觉得这个村子”
她沉吟一瞬“有点奇怪。”
寸刀将处理干净的野鸡,递给负责做饭的白面书生。
他洗干净手后,过来附和“我也这么觉得,实在太安静,像”
“像活死人墓。”芊芊突然接话。
这个形容虽然渗人,可众人想想,进村后感受到的氛围。
用活死人墓来形容,确实再贴切不过
“断眉也不知道猫哪里,打兵器去了,不然可以问问他。”
艳子蹙了蹙眉,她不喜动脑,这次重伤,却因祸得福,用了药后内力暴涨。
现在她一人,对上猎虎和芊芊,都不落下风。
所以村里诡不诡异,她一点都不怵。
“今晚守好门户。”
寸刀做下决定。
白面书生四人,默默点头。
四人头碰头,开始分配守夜时间段。
吃过白面书生做的晚餐,季婈洗漱后,睡在了芊芊收拾出来的,整洁小床上。
她喟叹的闭上眼,在临睡前还在感慨这是什么腐败生活啊
吃喝住行不用管,就有人安排得妥妥帖帖。
季婈严重怀疑,芊芊四人,不是寸刀给她找的杀手护卫。
而是贴心生活助理。
在迷迷糊糊睡着之际,季婈还在想。
寸刀太贴心了
为了感谢寸刀,得研究研究,做些药送给寸刀好了
转而她又想
送药好像不太吉利的样子
要不还是别送了。
正在屋顶假寐的寸刀,突然感到一阵心酸。
他莫名的睁开眼,纳闷自己躺得好好的,心酸个屁
夜半,兄妹俩躺在床上,几日都毫无知觉的娘亲,突然醒来。
一直不敢睡实的小男孩,第一个察觉。
可看到妇人脸上,不正常的脸色,他的心倏然一凉。
当初爹爹要离开前,症状也与娘亲一模一样
小男孩强忍着泪水,晃醒躺在妇人身边,睡着的丫丫。
让小丫头起来,见母亲最后一面。
丫丫迷迷糊糊揉着眼,刚起身,便对上娘亲,不舍的泪眼。
“丫丫你要听哥哥的话,咳咳咳”
妇人吃力的叮嘱着丫丫,话没说完,骤然嗓子一痒,剧烈的咳了起来。
妇人青白的脸,咳着咳着,逐渐呈现出,不正常的酡红。
像极了回光返照。
“噗”
一口暗红的血,从妇人的嘴里,喷了出来。
丫丫终于意识到不对。
她怔怔的用手,去捂娘亲的嘴。
以期能止住,娘亲呕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