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我求你”
算我求你,算我求你。
他到底是怎样才把过去爱他如珠如宝的人逼到现在这个模样,这世间任何人都可以,唯他不可以。
楚倦再醒过来的时候谢沉鹿已经不复疯狂,殿里鲛人灯长明,映照着谢沉鹿姣好的侧颜,在不发疯的时候像是一副上好的山水画卷,影影绰绰的灯光下有诡异的安定人心的错觉。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手腕上缠绕的一根半指粗的细长锁链,金玉材质,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盘龙柱上,只要稍一动弹就能听见锁链的声音。
察觉到他醒了谢沉鹿才抬眸,半张脸埋在衣袖下,只露出一双澄澈的眼睛。
“你就真的这么想离开我吗可惜啊,恐怕此生不能如愿了。”
温热的呼吸涌上肌肤,谢沉鹿靠在他的膝盖上,轻声细语“因为我不会放手的。”
楚倦避开他的触碰,在谢沉鹿不停颤抖的眼睫里一寸一寸掰开他的手指“你还是同三百年前一模一样。”
“还是这样肆意妄为,为达目的不顾一切,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他微微扯了一下嘴角,带了几分不经意的嘲讽。
每一个字都犀利的直指人心。
“因为殿下从来不跟我说啊,”谢沉鹿微微笑着看着他,那双眼温柔的像春风拂,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暖意,“除了骗我的时候,殿下,你连话都吝啬和我说。”
“你要什么我不肯给呢可你从来不说,”谢沉鹿伤痕累累的手指攥住楚倦的一缕长发,像是不安惶恐的旅人找到令人安心的地方,那根不可能断裂的玄铁铁链让他罕见的有了一丝安全感,“跟我多说一句话,都让你这样厌恶吗”
楚倦坐在孤清的月色下,神色孤寂“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想回到你和青衡住过的庭院”
每一个院落都可能是你和他所经历过的花前月下,你和他散过步,你为他研读过典籍,你为他研制过的药。
谢沉鹿愣了一下,不知道牵动哪里,又断断续续的咳出一口鲜血,继而拢住楚倦的手,“我会为殿下再建一座殿宇,什么都是崭新的,都是殿下喜欢的”
楚倦打断他“可我们回不去了。”
“不,回得去的,”他是那样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哪怕已然知道结局也还要垂死挣扎,“只要我们想回去,就能回得去的 。”
“你说是不是,殿下”
楚倦没有理他,只是抚过自己手腕上冷冰冰的锁链,露出些许嘲讽的笑意“你就打算这样关我一辈子吗”
“如果殿下回心转意,我就把锁链解开。”他将下颌抵在楚倦指尖,垂落的长发缠绕在指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只要你回心转意。”
楚倦轻嗤了一声“不会有那一天了。”
谢沉鹿说到做到,后来的一个月他都极忙,除了固定过来看楚倦的那段时间都不在九重天。
某一日午后,小团子跟着谢沉鹿过来乖乖巧巧的贴贴楚倦的手背上,欢喜道“爹爹,我们要搬家了”
楚倦翻书的手微微一顿,谢沉鹿跟小团子一样半蹲在他身边,握着团子的小爪子,迎着稀薄的阳光抬起头“殿下,你看,你说的我都能做到的。”
只要你肯开口,只要你肯告诉我,我都愿意。
碧霄殿在九重天之上,这一回谢沉鹿亲手参与的殿宇却远在昆仑,昆仑号称万山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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