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记得。”
可那时的他是作为卑微炮灰,他确实说到做到,一直到他作为卑微炮灰生命的尽头为止,他都全心全意的对薄长烬倾其所有。
“你记得、你记得啊”在生命的尽头听到这样的惊喜,薄长烬似哭似笑,喃喃着。
原来,不只是我一个人记得。
楚倦微微掀起一个笑来,他把下颌抵在薄长烬头顶“薄长烬,你以为这就是结束吗”
“你解脱了,留下我一个人,带着这个残缺的,像是木偶人一样的躯壳在这个世上活下去吗”他像是叹了口气,有些遗憾的模样,“晚了”
刻骨的疼痛里薄长烬抬起头来,似乎没有真正理解他是什么意思,他费解的看着楚倦,想用尽全力听他说些什么,可是怎么也听不清。
他在失去身体的感知,包括听觉。
还有什么会让楚倦觉得遗憾,他是有什么未能达成的愿望吗他想帮他达成的。
“你想要我死对吗不、不要难过,很快,我就会帮你达成心愿了”
你不要皱眉,不要难过,你马上就能自由了。
楚倦的脾气出乎意料的好,他一点一点凑近薄长烬耳膜,压低声,炽热的呼吸喷在薄长烬脖颈上,带起不同寻常的温度,他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仿佛情人温柔低语,但其中的莫名的怅然让薄长烬听不分明。
下一刻薄长烬骤然发觉不对,法阵在逆流,抽取灵魂的对象,不对、不对
薄长烬的眼眸骤然睁大,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姿态看着楚倦,他的灵魂已经被抽出体外,却并没有直接消散,还是悬浮在空中,他看着楚倦仰起头望着他,似乎能够看见他的灵魂。
阵法在飞速运转,不祥的气息越来越近,他甚至看见楚倦叹息的神色,海东青从楚倦身后而起,巨大的羽翼在天空舒展,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拼尽全力向在天空而去。
不、不
别这样,会消失的,阿隼会消失的。
薄长烬的灵魂已经被抽出体外,他无法控制逐明,那只雪白的奄奄一息的猫从他精神图景当中冲出,最后看了一眼薄长烬,而后化成一只巨大的雪豹在深渊里快速奔跑,踩过连绵的积雪和荆棘,追逐着那只海东青。
精神体和哨兵向导本位一体,人死则精神体消失,没有人知道如果精神体先死亡,哨兵会如何。
他只能看着海东青越飞越高,而后飞出深渊,在苍穹的尽头发出一声嘹亮的唳声。
深渊的上方,哪怕风雪不停,天生五感敏锐的哨兵也很快发现了求救一般的海东青。
“在那里”
“在深渊下”
“薄长烬在深渊之底”
“下到深渊”
兽人、佣兵,绞杀薄长烬的白塔哨兵和向导,在瞬间怔愣以后立刻反应过来,疯了一般往深渊进发。
“走”薄长烬在艰难的操控身体发出声音,一旦让他们追上来就来不及了。
可是没有任何用处,他几乎立刻感受到一股诡异的吸力从法阵当中迸发,急迫地要将他的灵魂绞的粉碎,他在将死的漩涡当中挣扎。
他不能、不能死,追兵要来了,他要是丢下阿倦,阿倦该怎么办他还有伤,抵抗不了白塔和兽人的联手
他还不能死,至少不能在现在死。
将死之人终于突破没有边际的黑暗,睁开眼来,入目是渺茫的风雪,大团大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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