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缓缓开口问道。
随着她的出声,漆黑一片的厨房也停下了不断咀嚼的声响。
空气中一片死寂,只剩下唐宁急促的呼吸声。
如果这是一个梦中梦
“啪嗒。”刺眼的灯光亮起,驱散了浓郁的黑暗,让唐宁的瞳孔紧缩,他看到了一双惨白的脚,穿着白色睡裙的妈妈赤脚站在墙边,垂眸直勾勾注视着他。
浓郁的血腥味从厨房传来,唐宁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从厨房间走出来的苏安云。
苏安云的皮肤在灯光下有一种石膏般的惨白感,但他的嘴唇却是猩红的色彩,好像刚饮下一杯鲜血。
“小宁,你怎么在这里”苏安云温和又诧异地询问道。
唐宁说不出话来。
“估计是饿了。”妈妈说。
“那小宁来晚了,厨房的东西已经吃完了。”哥哥说。
“怎么还蹲在地上”妈妈问。
“怎么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哥哥问。
“快起来。”他们同时说道。
唐宁摇摇晃晃从地上站了起来,也许是蹲久了,唐宁感觉自己眼前发黑,头昏脑胀,看到的东西都出现了残影,一个是美丽关切的妈妈,身后跟着鲜血淋漓的惨白人影,一个是温柔体贴的哥哥,破碎着的皮囊里露出不祥的红。
他被苏安云扶着走路,妈妈冰冷的手贴在他的背上,阴冷的风从窗户里灌了进来,吹动起悬挂着的风铃。
在家人的帮助下,唐宁重新回到了大床上,床上的余温已经消失不见,唐宁听到妈妈说“你们两个男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睡在一张床上,不嫌挤”哥哥说“嘘,他很累了,不要打扰他。”
枕头不知道被哪只手拿走,床上又只剩下唐宁孤零零得一个人,脚步声从有到无,房门被轻轻关上,唐宁的心好像也随着房门声颤了一下。
“别走。”
他听到自己灵魂深处软弱无助的挽留声。
“不管是家人,还是怪物,都别走别离开我别丢下我”
他裹住被子,蜷缩成了一团,泪水从眼尾滑落,他自己抱住了自己,喃喃道“别走,别离开我”
泪水打湿了枕巾,唐宁的肩膀微微颤抖,疲惫不堪的身躯和精神状态让唐宁很快就进入了梦境,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只知道自己在梦里疯狂地逃亡、奔跑,当闹钟把唐宁闹醒的那一刻,唐宁才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晨曦的微光从窗帘缝隙中洒落进来,唐宁的脸上都是干涸的泪痕,他没有半点睡醒后养精蓄锐的感觉,反而比入睡之前还要疲惫。
他拿起了手机,看到了许多新消息。
姜眠眠“你买了什么衣服我想看看。”
林蕴“我快到你家楼下了。”
柏映雪“不好意思,昨天在养伤没有回消息,我看今天大家要去姜眠眠家做客,你的问题我们见面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唐宁看到柏映雪的消息稍稍精神了一些,不管怎么样,柏映雪还活着就是好消息。
他告诉林蕴自己还有十几分钟就能好,又告诉姜眠眠他买了一条黑裙子。
和队友们简单联系了一遍,唐宁似乎也稍稍汲取了队友们身上的鲜活气息,让他有力量从房间走出去。
一打开房门,唐宁就听见了一声声惨叫,唐宁愣了一下,闻声看去,在电视机上看到了熟悉的手撕鬼子神剧,妈妈正坐在沙发上全神贯注地看电视。
卫生间传来了洗漱的动静,苏安云将毛巾挂在架子上,细小的水珠点缀在他长而密的睫羽,他注视着唐宁时眼睛弯了弯,好像有细碎的光在温润的眼里闪烁,“早上好,小宁。”
唐宁动了动唇,恍惚道“早。”
苏安云帮唐宁放好了洗漱要用的水,还帮唐宁挤好了牙膏。
唐宁下意识看向苏安云的唇,浅淡的唇色,没有昨晚看到的那样猩红。
“怎么了”苏安云问。
唐宁慌张地摇头,他将牙刷放进排列整齐的洁白牙齿中,突然想到了什么,唐宁顾不上嘴唇还沾着乳白色的泡沫,他含糊不清道“衣服。”
昨天买的衣服假发都还在苏安云的背包里
“小宁要穿哪件”苏安云问。
“黑。”唐宁毫不犹豫道。
苏安云点了点头,转身去房内拿衣服,唐宁急匆匆洗漱,趁妈妈还在专心看电视的时候,他做贼一样回到了卧室。
苏安云正将他今天这一套的衣服放在床上,黑色公主切假发、黑裙、黑丝袜。
最后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唐宁拿起了黑裙,想要找个袋子把裙子和假发都装起来,毕竟妈妈现在在家,他不可能直接女装出门。
只是当唐宁自己亲手拿起小黑裙的时候,他才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这条黑裙的背后有着一大片性感的镂空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