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必来此处,点上一碗烧刀子,看情况要其它下酒菜。
湖上湿气重,渔民不说到老,三四十岁就屈伸不利,腰酸背痛的情况比比皆是,喝酒可以去邪驱寒,至不济也可以麻痹痛苦。
第二么,则是想来看渔阳酒家的老板四娘
人生在世总有许多不如意,逆来顺受了那么久,苦哈哈们也需要一个宣泄之地。
辛苦劳作之后,过来看看美人老板娘、喝酒吹牛、插杆打诨,也是小民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呦阿玉你可有日子没来了。”
走进酒家,来到柜台前,那店小二认识方玉,笑问道“来点啥”
温两碗酒,要一碟茴香豆
亚伦差点脱口而出这句确实是某位文豪说过的话,但强忍住了“照旧”
“得嘞一碗烧刀子,一碟豆干”
亚伦掏出两枚大钱,从柜台上接过酒碗与菜碟,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慢慢喝着。
虽然板凳似乎有些高低不平、桌面有些木刺但之前的方玉显然不会在意这个。
烧刀子入口极烈,宛若一道火线直入腹中,与吃赤血鲤鱼汤的感受截然不同。
亚伦一边夹起一块豆干,慢慢品着,一边悄然竖起耳朵
“要说府里花魁白牡丹见过没俺上次就见到了,真真是天仙一样的美人啊,要是能睡一次,简直死也值了”
“哈哈,牛二你就该去西城头豆腐坊,想什么白牡丹呢”
“要是想看美人,还真有机会”
“今年刘家家主六十大寿,要请戏班子唱三天三夜的大戏,流水席只要说句吉利话就随便吃呢”
亚伦坐下不久,又进来几个渔民,彼此都算熟悉,互相打了招呼就坐下吃喝。
也没人提癞痢刘的事情。
毕竟他现在都不算失踪,起码得消失一个月以上,才会有人察觉蹊跷。
并且,也不知道他是欠赌债跑了,还是喂了龙王爷。
官府显然更不会在乎一个没有编户齐民的黑户,哪怕报案都未必有人理会。
烧刀子很烈,没有多久,亚伦就有些微醺感。
“四娘来了”
就在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酒家中众人眼睛一亮。
亚伦也很从大流地转过头去,就看到一位鬓发散乱、身材丰腴的女子正从后厨走来。
她大概三十岁左右,相貌并不算如何出众,却带着成熟妇人的风韵,尤其是一身皮肤吹弹可破,还故意拉低胸口,露出一片雪白滑腻,配合着脸上会说话般的水汪汪杏眼,足以令任何男人沉迷。
“我来得晚了,诸位贵客慢用。”
四娘长袖善舞,据说背后还靠着城内某位军头,跟每个顾客都打了招呼,就连角落里的亚伦都被她准确叫出名字,特意说了句话。
一时间,酒家内人声鼎沸,宾主尽欢。
人间百态,尽在其中矣
夕阳西下之际,亚伦走出酒家,提着鱼篓往码头行去。
美好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而生活还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