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得上校瞪起眼睛。
“为我挡了一枚铅弹。”温特斯指着左胸“在这里。”
博德上校哈哈大笑,笑得眼泪直流。笑过之后,上校擦着眼泪说“既然提到阿尔帕德,还有旁的事我想问你。”
“请问吧。”温特斯在心底轻叹。
“塞克勒将军是不是你杀的”博德上校脸色一变,眼神凌厉。
“是我杀的。”温特斯痛快承认。
“为什么杀”
“理由很多,但是归根结底就一条,我想杀他。”
“想杀就杀”博德上校质问。
温特斯平静回答“没错,想杀就杀了。”
“还想再杀别人吗”上校冷笑着问。
“之前想。”
“现在呢”
“淡了。”
“什么淡了”
“仇恨淡了。”温特斯皱了皱鼻子“而且我发现杀一个人不顶用。杀掉塞克勒,还有泰克勒。杀掉阿尔帕德,还有瓦尔帕德。杀一个,后面有十个等着接班,没劲。”
“杀一个人不顶用,所以要杀更多”博德上校咬牙切齿“你到底想干什么”
“您觉得呢”温特斯反问。
“我觉得”博德上校怒目圆瞪,大吼“我觉得你是野心家窥见机会,便不择手段地夺取权力想把所有人踩在脚底下,哪怕为此要杀掉成千上万的人也不在乎”
温特斯深深吸气,长长叹息,笑着问上校“您说,一个动物长得像狼、叫声像狼、走路也像狼,那它是不是狼”
“不是狼,难道还是犬吗”博德上校冷笑。
“对呀。所有人都会把它看成狼,也都会像对狼一样对待它,那它是什么还重要吗”
“当然重要”博德上校咆哮如雷“你少在这跟我拐弯抹角我就想知道你要干什么你不是狼那你告诉我,你哪里和狼不一样。”
“想要干什么”温特斯苦涩地说“我要是也能知道就好了。”
“老子他妈揍死你小子”博德上校猛地站起身,用力挥舞着独臂。雄健野蛮的公马从沧桑的躯壳里冲了出来。
“您打不过我。”温特斯把上校按回石头“息怒息怒,我和您慢慢说。”
博德上校大口喘着粗气,剧烈地咳嗽。
等上校喘匀气,温特斯才开口。
他望着夜幕下的黑色河水,有些怀念地回忆道“最开始,我装成强盗去伏击征粮队,不让热沃丹来狼镇强征粮食。那个时候,我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装成强盗”上校嗤笑。
“我也不能真当强盗吧”温特斯理所当然反问“我可是有任命的驻镇军官,有必要与热沃丹公开敌对吗”
“然后”
“然后我发现仅仅保护狼镇没有任何意义。虽然其他镇子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但如果整个铁峰郡都烧起来,狼镇也一定会化为灰烬。”
“所以你的地盘越来越大”
“所以我开始思考问题的根源。”温特斯低头拨弄着手心的小石子“问题不在平民百姓,也不在那些执行命令的士兵,甚至不在罗纳德少校这种直接下命令的人。
人们痛恨征粮征丁的士兵,顺便痛恨热沃丹城里的老爷,因为他们直接接触到的就是这两层。
而真正的问题出在更高级别的决策者那里,但是决策者隐藏在代理人背后,所以总会使人产生一种错觉公爵大人是好的,公爵的仆人是坏的。”
“所以你要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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