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看一看、议一议。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请提出来。”
写在白纸上的法令草案在市政委员们间传阅。草案的内容很简单,就是限制面粉、小麦、大麦、黑麦的售价。
市政委员中不乏磨坊主、粮商或是参股粮食生意者,众人都对限价政策有心理准备。靴子真的落到地板上,他们反而松了一口气。
“大人,我老眼昏花,看不清文字。”老普里斯金颤颤巍巍站起身,恭敬地询问“请容我问一句,您可是要限价”
“您请坐,普里斯金先生。”温特斯点头“是的,我是要限价。”
“不行”老普里斯金忽然睁开眼睛,斩钉截铁地大喝“限价绝对不行”
议事堂里的市政委员们被吓得一哆嗦。
“说说看。”温特斯抱起双臂“为什么不行”
老普里斯金拄着拐杖,脊背挺得笔直“城里的人越来越多、城里的粮食越来越少,涨价是理所应当的”
温特斯没开口,倒是卡曼神父忍不住出声“那就不管了吗”
“您可以限价,商户也可以不卖越限价,商人越不卖。市面上买不到,面粉就会流入黑市。到那时,实际粮价反而将被推到更高。”
卡曼神父无言以对。
“想解决粮价问题,只能用我的办法。”
“说。”
老普里斯金重重吐出一个词“抄家”
议事厅里一片哗然,市政委员们或惊、或疑、或怒。
老普里斯金的话语掷地有声“马蹄就在头顶上、弯刀就在脖子边,谁敢囤积居奇、投机倒把,谁就是罪犯就该罚没财产、抄家灭门”
有市政委员忿然作色,有市政委员惊慌失措,还有市政委员屁股已经离开座位、几乎要当场逃跑。
温特斯环视大堂,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突然拍案大笑。
卡曼、夏尔、一众市政委员都不明所以,甚至老普里斯金也不明白。
“老普斯里斯金先生,这种办法就不要再提。我若是想杀人早就已经动手,还用得着召集你们议事”温特斯前俯后仰、纵声大笑,他指着堂内众人“瞧瞧,都以为是我和你提前串通好,在演戏。”
老普里斯金转身回顾,其他市政委员不敢对视,纷纷低头。
“老夫向圣彼得起誓,今日之事从未同保民官大人提起过。”老普里斯金瞪着其他市政委员“你们这群鼠目寸光的蠢货。热沃丹是缺粮,但绝不至于一马尔特黑麦要用一公斤白银买”
老普里斯金越说越光火,脸庞涨得像血一样红,胡子尖都在发颤“今年麦子本来打得就少,粮价高企,穷人早就吃不起面包了
你们可倒好蛮子还没来呢,你们就敢肆无忌惮地涨价真把下城区的人逼上绝路,你、我,咱们还有命吗用不着蛮子动手,热沃丹马上就要内乱”
议事堂里鸦雀无声,只能听见老人家雷霆般的咆哮声。
“可以了。”温特斯示意老普里斯金打住“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情,不想耽误时间。您有什么办法就直接提吧。”
老普里斯金向保民官深深鞠躬“请您没收投机倒把者的全部家产,粮价问题自然解决”
“不好。”温特斯摆了摆手“换个办法。”
“那就只剩一个办法。”
“说。”
老普里斯金咬着牙说“请您调拨军粮,赈济贫民。”
夏尔对老普里斯金怒目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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