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从不说梦话。”
塞伯少校冷笑“你怎么知道”
“在陆院时我睡他下铺,六年。”
塞伯少校愣了一下,收起了无所顾忌的表情,他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悠悠地说“那事情可就难办喽”
温特斯看向巴德“要不然,你去试一试”
因为知道自己在强人所难,所以温特斯说话时明显底气不足。
但是巴德很自然地点点头,宽容地答应下来“好,我去试试看,不过不保证能成功。毕竟,如果你都无法说服艾克,我成功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好”温特斯高兴地说“试试看。”
闲谈间,太阳已经升上树梢。阳光穿过敞开的窗户,洒在会议室的长桌上。
阵阵钟声从热沃丹大教堂的高塔传来,提醒在座几人一天之中最为宝贵的上午即将过去。
“那个叫阿克塞尔的小子的事情先放一边,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塞伯少校敲了敲桌子,竖起眉毛,语气不善地问温特斯“跟我一起从荒原回来的战俘,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是放是留,能不能给一个准话”
“归来战俘的安置问题就在今天解决。”温特斯一边回答,一边动笔记下少校的诉求。
“我也有事想问。”安德烈举起手,抱怨道“铲子港之战的赏金什么时候发大头兵可都在眼巴巴等着当然,我也在等着。”
塞伯上校一听,立刻也伸长脖子,恨不得把鼻尖贴到温特斯的脑门上“奔袭赤练部的轻骑里面也有不少我的兵,他们给你卖命,分东西的时候可不能少了他们。”
温特斯又记了一条,点头答应“战利品的分配也要在今天商量出办法。”
然而塞伯少校不说还好,一说反倒提醒了温特斯。他轻咳一声,尽可能平和地指出少校此前的问题“您带骑队回来的时候,又是买酒、又是撒钱、又是开流水席,导致赤练部之战的缴获”
“嗨”塞伯少校大大咧咧地说“庆功嘛,总得花点。这算什么这才到哪”
他瞥了温特斯一眼“小家子气”
温特斯做了一个深呼吸。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说”安德烈又举起手,急不可待地插话“既然暂时不打仗了,之前收走的军马是不是应该还给骑兵队和军马场抽走的骑兵是不是也该还给我唉,好不容易保住一点膘,开春一折腾,又白忙活了”
温特斯还没来得及答复,巴德先一步开口。
巴德看着安德烈,严肃地问“战报里说,你在铲子港之战俘虏的敌人,都被你处决了”
“那些人都是马匪强盗,杀了不可惜。”
“不可惜”巴德沉默片刻“不,很可惜。”
安德烈不以为然“哪里可惜”
巴德反问“你知道一个女人从怀孕到生产要多久吗”
“什么意思”安德烈皱起眉头。
“一个女人从怀孕到生产要十个月,只有一半的婴儿能活到三岁,只有三分之一的小孩能长到成年。”巴德耐着性子给安德烈解释“从嗷嗷待哺的婴儿到四肢强健的成人,至少要花十七年时间。而你处决他,只需要一刀。”
安德烈梗起脖子,不服气地问“所以”
“所以你有没有想过,你造成了多大的浪费”巴德抿着嘴唇,缓缓说道“武器一个月就能造出一大批、粮食一年可以收获两轮、战马三年可以补充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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