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腿哪扛得住这一下,手腕险些没被温特斯拧断,他颤抖着反问“你,你,你要干什么”
温特斯又气又笑,他对着医生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刀子“我问的是你拿这个要做什么”
老先生稍微回过来了一点神,他整理了一下情绪,气愤地说“是你们来请我给这位先生治疗的。”
“是的,没错,但你拿刀子出来干什么
这医生被三句话不离刀子的温特斯气到发抖,他冷笑着反问“我给这位先生治疗,还需要给你解释吗”
“你如果愿意解释,我当然很愿意听。”温特斯不卑不亢地顶了回去。
“哈哈哈。”医生被温特斯气笑了“你读过姆罗医经吗”
“没读过。”
“你读过克拉迪箴言吗”
“没读过。”
“你读过论水气火土吗读过论创伤吗读过海德加笔记吗”
“都没有。”
“那你懂体液理论吗”
“不懂。”
老医生勃然大怒“那你想干什么你什么都不懂,还让我给你解释”
温特斯也很气“你拿着刀要割少校的手腕,我绝不答应”
“你懂什么”老医生指着温特斯鼻子痛斥“这位先生溺水之后喝了太多盐水,体液失衡,毒血淤积在他的肝脏中,肝脏和右臂互为表里,要在他右臂放出毒血才行”
“我只听说过战场上的士兵失血阵亡,没听说过放血还能救人”
“一派胡言,你从哪里学的医术,竟敢在我面前放肆”老头吹胡子瞪眼睛。
温特斯冷冷地回答“陆军军官学院”
“陆军军官学院不是教杀人吗也配教医术”
“军校不教医术,但我在卫生课上学到一点,如果有伤口流血要想办法止住,可没人教过我明明没有外伤还要主动放血”
“外伤失血和内毒淤积能等同视之吗”
“我不管少校现在很虚弱,我绝对不能同意你给他放血。难道你就只有放血疗法吗”温特斯也懒得和这个医生辩论,一口咬死不允许给少校放血。温特斯的一切医疗知识都来自于军校的卫生课程,而军校的卫生课程来自于在主权战争中的实践经验总结。
老头快被温特斯气到脑卒中了,他愤愤不平地大吼“你不让我给他放血,我还不给他治病了呢如果这位先生病情恶化,那就是你的责任别来找我”
说完,他从温特斯手里抢回了自己的刀子,扔进了自己的药箱里,把木箱狠狠摔上,怒气冲冲地走了。
他的助手恨恨地扫视了一圈牢房,也怏怏跟着老头走了。
温特斯把医生怼走了,其实也有点心虚,不过他认为自己这次没错。
他和坐在地上注视他的同学们无奈地说“放血也能叫治病方法吗那样真的会把少校害死。”
“好”安德烈大声喝彩,使劲鼓起掌来“我早看这装模做样的老东西不顺眼了”其他人也跟着他拍了拍手,牢房里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温特斯感激地对安德烈点了点头,现在他发现了安德烈性格的某种可爱之处。这哥们没什么是非观,或者说这哥们的是非观就是五个字维护自己人。自己人都是对的,敌人都是错的。
少校现在什么也听不见,他只看见医生和温特斯似乎吵了起来,医生助理还被其他准尉按在了地上,然后医生甩手就走了。
他拿起羽毛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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