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轻轻踮起脚,脚腕活动了一周,一阵风一样踏向远方。
尚未有人涉足的雪地之上,留下了几个微不足道的小点,像麻雀的脚印。
老陈背着手砸吧了两下嘴,摇头晃脑,“臭小子,功夫不到家啊。”
语毕从容踏雪,倏忽之间,飘至远方。
白雪平堆,不留任何行迹,像一块晶莹的千层糕,泛着冷冷的雪光。
功夫不到家的白榆被老陈再度揪住脖颈,耳提命面,闭着眼睛背起步法口诀,被遛狗一般再溜了半个镇子,最后停在一个破庙门口。
和尚穿着一身单薄的僧衣,正在扫破庙门前的雪,光溜溜的头,看得阿榆脑门发凉。
阿榆顺手牵羊摘了一枝红梅,“和尚,送你,给庙里添点新鲜气儿。”
和尚笑眯眯地接下,脸上横肉顿生,双手合十,“多谢小施主。”
阿榆摆摆手,和尚面相凶恶,块头比徐冶还大,看着不像个正经和尚。
雪地红梅,是冰雪里的艳艳鲜活,红衣小儿,是寒冬里的烈烈生机。
和尚拈着花枝,鼻尖有淡淡的梅花香气,看着一身鲜亮红衣的小孩儿踏雪远去,一路喧闹,心却是前所未有地安宁了下来。
老陈跟上白榆,袖子里拢着不知什么东西,鼓鼓囊囊,在她耳畔絮絮叨叨,“离那和尚远点,他危险着呢。”
阿榆扭头看着老陈,“为什么他就是一个出家人,出家人没有杀戒吗”
风干橘子皮一样的面容再度皱起,“修真界,哪有和尚不杀生”
“而且他有疯病,发起疯来,周围可没有活口。”
阿榆停在一个屋檐上,随手掰下一个长长的冰凌,又问,“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我哪知道为什么。”老陈甩着手,看她玩冰凌,刚要生气,却又想,这还是个孩子呢,孩子懂什么,傻大胆一个,冰凌都能玩得这么开心。
“走,师父刚拿了几个地瓜,咱们一起烤着吃。”
阿榆眯着眼睛看他抖落出几块地瓜,“这就是你刚刚顺走的东西”
老陈找了枯枝就地堆起来生火,丝毫不以为耻,“冬日里该割了鹿肉来烤就好。”
白榆冷笑一声,席地坐下了,看着火堆噼里啪啦燃烧起来,几块地瓜被扔进火堆里,又捎进去两根玉米。
“知道你为什么步法不到家吗”老陈拢着袖子仰头看天,也不知道铅灰色的天上有什么稀奇的宝贝。
一说到功夫,阿榆便收了嬉笑怒骂的态度,端正坐着,等老陈开口。
老陈啧了一声,“这破镇子,冬日里连个麻雀儿都没有。”
末了他随手挑出一个燃了一半的枯枝,在地上滚了滚将前头的火滚灭,地上便有了碾灭的黑灰。
就着这粗陋的“炭笔”,老陈仔细给她讲起人体的发力系统和机构来,言辞朴素但直击重点。
“我为什么在你没有修炼之前教你步法是有原因的,阿榆,要是一心觉得我的步法仅仅是走得快些,你就太天真啦。”
他通身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甚至歪坐在地上,姿态并不雅观,可下一秒脚尖立起来,唰地一下就蹦得老高。
“看懂了吗我刚刚用的可不是腰上的力,是膝盖的力,你啊,脚上功夫还浅着呢,如何分散力量,用哪一块肌肉施力,都是要看脚下状况的。”
白榆试着做了一下刚才的动作,膝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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