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陵咯咯笑了起来,慢慢笑出了眼泪,看着白榆那一身白袍,更是冷笑出声,“多可怜啊,你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就毁了我的前路,而你永远纤尘不染,高高在上你凭什么”
白榆皱起眉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罢了,拖出去吧。”她不愿再追究,“你魔怔了。”
孟陵跌跌撞撞站了起来,“我没有”
他气喘吁吁,涕泗横流地站在白榆的跟前,仰头看着那张自始至终没有露出异色的脸,恨恨道,“你自然不记得了,那时候的你是个病怏怏的短命鬼,当时还不过是琴心境呢,你和姚晃两个人,世家子弟,亲传弟子,高高在上”
“我不过在值守大殿的时候拦你们一下,掌门便觉得我没有眼色,打发我做些不露面的杂役事务,在魔族入侵之后就因为我不重要,所以被送来送死,这些,你自然通通不知道。”
白榆不解地摇了摇头,“你把命运的悲剧归结于我身上,因此怀恨在心,就想要杀我你没想过我已经是乾元境修士,你根本无法伤我我的伤口只要几个时辰就已经好了,而你,注定会因为这一时冲动彻底成为一个可笑的悲剧。”
一场闹剧而已。
孟陵不敢置信地看着白榆,她神色依旧平淡,无悲无喜,居高临下,气度高华。
甚至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
他只是,看到了白榆冲下来挡在自己身前,而那天魔遮天蔽日,双目赤红,他手上的灵剑被天魔弄断,他只有一把匕首。
白榆,却姿态从容,宛若天神降世。
他只想要还白榆跌落凡尘,最好重伤被天魔杀掉而已。
多么可笑,白榆压根就不记得自己,而自己多年的恨又算什么呢。
他茫然地看着已经转身和云修说告辞的白榆,想到了后来的下场,心中一慌。
“白榆,白榆,我只是在战场上热血上头,不知道怎么了,一定是天魔的神魂干扰蛊惑了我师祖师祖求您饶我一命我愿意在战场上战死啊师祖”
白榆三人已经离开,只剩下一个云修,按了按太阳穴,叹了口气,“痴儿啊。”
孟陵颓然瘫软在地,眼泪已干。
一切都晚了,一切都完了。
“阿榆,你心里难受吗”姚晃追上了白榆,眼中有些茫然,他才知道孟陵恨的还有自己。
白榆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炯澈,“别多想了,他傻你也傻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