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孩子晚许多时间,直到三岁了说话还不明白。
婶娘三人走到蚕房门口的时候,我儿子在那跌了一跤,被他爷爷在蚕房里看见了。
也许是自己心里有火没地方撒吧,老人冲出蚕房门,抄起路边被砍倒晾晒的足有手腕那么粗的一根状元红杆子,朝着女儿狠狠抽过去,嘴里还不停地骂着“妈的,你这个叫花子杂种,要跟倒去干啥子就不能听话点,带倒幺幺在屋头啊非要跟倒去找屎吃啊”
眼看杆子就要落到孩子身上,这一下抽到身上,别说是小孩子,就是大人都受不了。
从旁边过路的邻居余瞎子家老婆,一下子冲过来,挡在了我女儿前面,那状元红杆子重重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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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疼痛,让余瞎子老婆一阵龇牙咧嘴,她没好气地跟孩子她爷爷吼道“你有毛病啊这么小的娃儿,你都下得去手她不是你家孙儿啊哪家当爷爷的,有你这么狠心啊”
抬起手臂,一条由红又粗的伤痕,很快肿了起来。
余瞎子老婆是又气又恨,夺过老头子手里的杆子,扔到蚕房后面的坎底下,然后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这种人,简直就是畜生,哪有这样的爷爷,下这么重的手,打自家亲孙子的别人家心疼都来不及,你可倒好,下死手的打这一杆子打下去,你家儿媳妇儿晓得了,她不跟你闹才怪嘞”
被一个外人这样教训一通,牛二娃父亲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可人家说得有道理,他也无法反驳。
其实那一段时间,在这个家里,不止老头子一个人骂我女儿为“叫花子杂种”,就连孩子的奶奶和叔叔们都这样叫。
他们这样叫女儿,无非是嫌弃我家穷,也嫌弃她是一个女儿,可儿子呢他们也同样称他为”叫花儿”。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这些。
后来女儿回来,她一脸天真地问我“妈妈,我老爷和奶奶,还有二爸和小爸,为啥喊我叫花子杂种,又喊我弟弟叫花儿呢啥子是叫花子杂种啥子又是叫花儿呢“
一听女儿的这番话,我的眼泪瞬间滑落,一把抱住女儿泣不成声。
与此同时,我对这一家人的恨,更是深到了骨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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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不起我可以,但你们不能作践我的孩子,这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我忍不了这口气,愤怒地赶到王家沟农场,把他们一家子痛骂了一顿。
这一家子知道我真的生气了,都矢口否认此事,还说孩子撒谎了,并一再强调他们如何如何心疼孩子们,如何如何对她们好。
当时若不是坐在旁边的张丽撇着嘴露出一副鄙夷不屑的神情,我还差点相信了他们的辩白。,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