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止不了口,易五不知怎么接上讨水的话。
“花纯,喻春”幸好有人过来打断了她,左梓昂喊道,“天都黑了,赶紧收拾去。”
“哦”花纯只得止住兴头,和喻春一起往沙驼走去。
易五看看周围,昏暗的光线下十三城人的脸早已模糊。
蓟冷风问左梓昂“左领队,今晚几时能进庄”
左梓昂答道“一切顺利的话两个时辰后,戌时须赶到红柳子镇,梅庄的人在那里等候,之后与他们同行。”
“哦,”蓟冷风道,“领队是否要与易五兄弟聊聊”
“蓟叔,易五兄是你故人之子,你俩先热和热和,我去看看蒲叔的萤灯准备得怎么样了。”左梓昂说着就往前头走去。
“蓟大侠,我”易五只想快点要到水,然而蓟冷风再次打断了他“大侄子,以你爹和我的关系,以后你可以叫我蓟叔。”
“好的,蓟叔,我想向你们补充点水上路,可以吗”易五终于一鼓作气的说完,并且取下腰间水袋。
“啊,完全没问题,我们水很多,喻春”蓟冷风喊来喻春把水袋递给了他,“去帮你易五哥把水袋接满。”
“好的。”喻春答应着跑去一只沙驼处接水。
“大侄子,我就多嘴问一句,你这是要去哪里”
“赤红峰。”易五脱口而出,面对亡父的战友,他也不想隐瞒什么。
“赤红峰”蓟冷风有些惊讶,但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再多问详情,“赤红峰离此少说也有四五百里路,你这一袋水可不够啊。”
“小侄这是第一次进荒漠,一路上都是边走边找水的。”
“那可不行,此去赤红峰水源十分稀少,你一没坐骑二没足够的水,很难到得了的。”
“嗯小侄也考虑过,实在不行就原路折回。”
“那这样吧,如果你不急,可先随我们去梅庄,到了那里我向梅庄主借头坐骑给你,到时你再上路,时间上也比你步行来得快。”
易五这几日行途下来,已是疲累不堪,心想如能讨要个坐骑就算走点岔路也值得,于是不假思索地答道“那是甚好,有劳蓟叔了。”
此时喻春接满水走了回来,易五赶紧取过喝了几口,久渴逢甘霖,这一口下去竟是甘甜无比。
“喻春,你和你易五哥共骑一匹,他和我们同去梅庄。”蓟冷风道。
“好的,蓟叔。”
此时,蒲冷月已指挥骑手们点起了萤灯,十几盏柱状的萤灯把这昏黑的垭场照了个通明。每盏萤灯里有无数的萤火虫在飞舞,看上去像金龙绕柱般的,蔚为壮观。
十三城众人重新骑上沙驼,左梓昂与冷锋二老在前头领队,易五和喻春被安排在队伍后头。喻春身材偏瘦小,易五与他共骑一头倒也不嫌挤。
队伍前头,三人在窃窃私语。
“蓟叔,你为何要带上他”左梓昂问。
“一个说几句话就让鬼风谷退走的人,领队你能放心让他走吗”蓟冷风反问。
“说几句话难道不是他帮着鬼风谷找到失物吗”蒲冷月不解问。
“没脑子,”蓟冷风忍不住呵斥,“你真是越老越不长进,糜家兄弟大张旗鼓,不惜与咱两败俱伤,他们怎会连自己车子都没搜过”
蒲冷月被斥后讪讪不语。
“蓟叔,您的意思是糜姹并未找到墨汐玉”左梓昂问。
“自然是没找着,其实自从凝风刀那弱点被领队当众喊出后,糜姹就已有退意。”蓟冷风说道。
“您是说,糜姹后来是为了面子才与咱们对峙的”左梓昂问。
“没错,这点易五回来后我才想到的,比宝石更重要的是性命,鬼风谷在毫无胜算的情况下,退走是最佳选择。”蓟冷风答道。
“啊,我明白了,”蒲冷月恍然大悟道,“当时易五应该是早看清了这点,所以才敢冒然过去谈判的。”
蓟冷风点点头,“这就叫做旁观者清,这人不简单。”
左梓昂也点点头表示认同,“只是蓟叔,您还没说为何要带上他”
“带上他只是以防万一,若他是与鬼风谷串谋的,等鬼风谷再回来时,我们好歹有个人质,其次,他说是易云天之子,你们想想易云天是什么人,而我们这次梅庄之行又缺什么”
“易云天我记得很久前,有人说他是漠北第一械造师。”左梓昂道。
“没错,易云天最擅长的是机关械造,当年他造的机鸟可是打得赤炼妖军闻鸟色变,这易五既是他儿子,就应该识得各种机关之术。”
“我懂了,”蒲冷月一拍脑袋,“阿大你老说过此行最担忧的是梅庄的机关,而我们恰恰又缺懂机关的人”
“你脑子终于好使一次了。”蓟冷风夸了下蒲冷月。
“还是蓟叔考虑周全。”左梓昂算是从心底佩服蓟冷风,他终于知道为何这次任务师父会极力向他推荐冷锋四老。
十三城驼队顶着十几盏萤灯的光亮,越过干枯的河道,朝东南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