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想着换成了她,又会怎么做。这样一位奇女子,竟然家破人亡,难道王家人不该死吗”
江楠悲愤道,可随即她又无奈自责,“莪恨不亲手报仇,如今事到临头,仇人就在眼前,却是畏刀避剑,连看的勇气都没有女流之辈,终究是女流之辈。白白东施效颦,惹人笑话了。”
话正说着,突然外面响起一阵欢呼,江楠一愣,随即脸色骤变。
法场有人欢呼,那就意味着王家人的脑袋已经被砍下来了。
果不其然,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隐隐有杀得好的声音,江楠的脸色愈发苍白,肩头微微颤抖。
王家和自己有仇,也盼着他们身首异处,报应不爽。可真正到了这一天,为什么自己不能像男子汉一样,亲眼看着仇人血溅三尺
为什么没有拔剑斩仇人的勇气
甚至连看都不敢看
江楠拳头紧握,她连自己仇家都不敢看,以后要是因为她的总算,揪出贪官,在这里开刀问斩,她能承受得了这份压力吗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这不还是自己的罪过吗
身为一个官员,而且是执掌大权,能决定别人生死的官员,除了权柄之外,还有一种东西,叫做压力。
扪心自问,如此孱弱的肩头,又怎么扛得住
江楠俯看自己的心,这几天起起落落,从想着嫉恶如仇,伸张正义,到报仇雪恨,告慰死者,再到压力如山,抵挡不住
过了良久,外面的欢呼声依旧,江楠的额头浸出了细腻的汗珠。
这是杀了多少个
是一百,还是八十
王家满门到底死了
江楠突然抬起头,脸色十分难看,她满腹惆怅,最终只能无奈道“张相,我或许撑不了几天,还是另外选一个合适的人吧”
张希孟没有答应,而是微微一笑,“你还是没有适应身份变化,心绪烦乱,没了方寸。走吧,我再领你去个能沉心静气,恢复平和的好地方。”
张希孟盛情邀请,江楠乖乖跟着,这俩人就直奔灵隐寺了。
“妹子,这个张先生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第一天跑过去给江楠送了桶奶茶。”朱元璋困惑道“你懂是什么意思不”
马氏也糊涂,“非常人,行非常之事这就是张先生的与众不同吧”
“的确是与众不同,随后他们竟然去了菜市口看杀人”
“杀人”马氏大惊,“真看了吗”
朱元璋摇头,“应该是没有,不过他们俩在酒楼坐了一阵子,等出来之后,就去寺庙了。”
马氏忍不住道“沾染了血腥,倒是需要去庙里,让佛菩萨保佑,去去杀气,这才对嘛”
朱元璋更笑了,“妹子你可是猜错了,他们根本没去烧香,而是去看了熔化金佛。”
“熔化金佛”
“对,就是王家捐的金佛,被没收了之后,重新熔铸成金砖,转入府库。张先生跟江楠去看的就是这个。”
马氏皱着眉,想破了脑袋,也理解不了,这俩人到底在干什么
“重八,你说张先生不会是真的在教江楠怎么当一个好官吧”
“怎么说”朱元璋好奇道。
“你看看啊,先是让江楠知道,她的结论可以决定无数人的生死,让她懂得责任至重,不得马虎。随后又去看了没收的赃物,这是让她知道做事的成果,不只是杀几个人那么简单,而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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