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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希孟微微一怔,也很快想起来朱熹晚年的遭遇其实单看这一段,还真是挺让人唏嘘的。
众所周知赵宋一朝,盛产党争,北宋如此,南宋如此偏偏宋代文人又喜欢讲学,结果就是讲学往往和朝政搅合在一起,成了一锅粥。
朱熹中进士之后,官职不高,一直在地方辗转,讲学著书,教导弟子门人这段时间的朱熹,应该是很逍遥自在的。
偏偏到了晚年,六十多岁,经赵汝愚举荐,入朝给皇帝讲学,结果这下子一脚踏入是非圈子,不但被贬官,苦心打造的理学,也被列入伪学,直接查禁。
朱熹也在病痛纠结之中,抱病离世。
讽刺的是因为后世对理学的鄙夷,连带着厌恶起来朱熹,随后又把当初诬陷朱熹的罪名拿出来,扣在了朱熹的脑袋上。
朱老夫子到底是冤枉,还是不冤枉,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讲了那些罪名他的确没有干过,可偏偏理学又是从他手上发扬光大的。
如此说来,原来理学也不是一下子就成了显学,期间甚至被当做伪学查禁,朱熹老夫子也是晚景凄凉。
张希孟唏嘘感叹了一阵,他们正好到了一处院落,一口古井,一个石桌,有几个零落的石墩。
张希孟随便坐下,又对几个人道“你们说,当年朱熹和陆九渊,会不会就是在这里辩论的”
张希孟不无遗憾道“只可惜,今日的学堂,萧条冷落,也没有名家鸿儒,不然坐在这里,一起辩论学问,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是的,张希孟和众人步入书院,一路上都没见到人。
显然是躲避战乱,人都逃跑了,书院也没人打理。如果再过几年,房倒屋塌,遍地瓦砾残垣,还未必能领教当初朱熹讲学之地的风采。
张希孟甚至有重建书院的冲动。
高启等人发现张希孟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也有些失望,便不甘心道“张相,没想到白鹿洞书院人去楼空,没有可以辩经之人。既然如此,不如张相就在这里讲学吧”
徐贲也道“是啊,把路上没讲完的东西说完,白鹿洞书院之败,正是理学衰败,新学当起之时,张相责无旁贷啊”
孙炎也忙着躬身道“他们说得对啊”
“对你个头”张希孟不客气道“任何一门学问,都有立论基础,自成体系。我虽然不喜理学,但是让我平白无故就胡乱抨击,那不成了泼妇骂街了说到底还是要先知人、知事你们要是有空,四处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书稿。”
原本兴匆匆的学问之争,瞬间变成了抢救文化古迹了。
几个人分头行动,转了一圈下来,他们发现书院的确空了几年,青砖瓦舍还在,但是窗户明显被虫食蚁蛀,瓦片也都漏雨了,外表看着还行,实则却是不堪用了。
他们找到了藏书室,却发现书籍早就搬空了,只剩下几个残破的木架子。
也不知道是被书院的人搬走,还是让临近的百姓弄走,反正不剩下什么了。
几个人找了一圈,只是搬了几块木板回来,放在了张希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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