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却又不那么自然。
“爹,你这是怎么了”
“哎”
方国珍重重叹息,“吴王抬举了你爹,可你爹心里头清楚,我是起兵不假,可我首鼠两端,几次投降,又自己反叛,世人都把我当成反复无常的小人,如今听到吴王如此夸奖,我,我还有点不,不舒服自在。”
方关能说什么,只能说老爹还有点自知之明,没有糊涂
“爹,别管怎么说,有吴王的赞许,您老人家也值了。”
方国珍思索再三,心中烦躁,干脆起身,来回踱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突然道“你说吴王能一统天下吗”
方关一愣,愕然无语。
方国珍又补充道“你别怕,就实话实话,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方关这才鼓足勇气,闷声道“爹,陈友谅新败,张士诚早就没了心气刘福通和元廷,尚在鏖战,他们鹬蚌相争,吴王渔翁得利,这,这大局不是挺明白吗”
方国珍语塞了,貌似还真是这样,儿子的水平上来了,连天下大势都弄明白了。
可问题是弄明白归弄明白,他该怎么办啊
继续守着台州、温州,当土皇帝,等候朱元璋大军袭来,还是早作打算
方国珍陷入了挣扎。
谁不想独霸一方,自己说了算
而且朱家军那边管得严格,远不如现在逍遥自在,从自己出发,确实不该投降朱元璋
方国珍思前想后,可不管有多少念头,最后他的目光都落在这篇祭文上面。
朱元璋这人念旧,那些濠州跟着他的老卒,算不得吃亏,哪怕死在了战场上,也值得了。
再看看自己,看看自己的这些兄弟
还能说什么,只有一声长叹
方国珍足足纠结了一个晚上,到了第二天,还没有吃饭,他就下令,召集所有将领兵卒,一个不许落下。
两个时辰之后,差不多一万五千人凑在,包括方国珍的兄弟方国璋,也都在内。
方国珍攥着拳头,走到了大家伙的中间,他深吸口气,“俺,俺就说一件事从今往后,俺投靠吴王了。”
下面人纹丝不动,似乎没有听清。
方国珍值得再次大吼,“俺老方,降了投降吴王了你们听懂了吗”
短暂的沉默,随后竟响起山呼海啸的万岁之声,竟有人喜极而泣方国珍嘴角抽搐,心里暗骂,“奶奶的,这帮孙子,早就变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