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瓜尔佳氏鳌拜府邸。
卓布泰脸上鼻青脸肿地跪在大堂之外,胳膊上还裹着的布条,隐隐透出血渍,这一副灰头粉面的样子,哪里像是年初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分明就是一个狼狈之极的丧家之犬。
“咱们镶黄旗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废物”
大堂内,传来鳌拜的怒吼之声,然后就听到有茶杯摔落在地下的动静,卓布泰眼角抽了抽,趴伏在地下,头都不敢抬起来。
“好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这个逆子整整丢了一个牛录的人马,就带着几个人逃回来,这事情现在知道的人还不多,若是不尽早解决,这个逆子没了前程不说,就连我镶黄旗也要跟着被其他几旗耻笑”
说话的人,是卓布泰的父亲卫齐,而另外一个,就是镶黄旗如今最炙手可热的甲喇额真鳌拜。这是两亲哥俩,鳌拜行三,卫齐行九。
卓布泰逃回来,第一时间就是去找自己的父亲求救,毕竟他去朝鲜国征铁,也算得上是镶黄旗的旗务,不过,还是如他父亲说的那话,如果这事情不解决好,被大汗知道了,那他前程就没有了。
“我都替他丢脸”鳌拜的声音愤愤不平。
卓布泰也愤愤不平,若不是需要如今在大汗面前说得清话的鳌拜叔父为他说情,他何必跪在这里一副丧家犬的样子,要知道,就连年初出京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未必会比自己的这个伯父差。
他觉得自己只是缺的机会而已。
“滚进来,给你伯父说说你到底遭遇了什么”卫齐对着外面吼了一声,卓布泰连滚带爬的走了进来。
“都仔细说清楚,一点都不许隐瞒”鳌拜阴沉着脸“发现你撒谎,都不用大汗办你,我直接就请出家法来”
“是这样的”卓布泰很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我怀疑我的人马遭遇的不是朝鲜国的官兵,也不是什么海盗流匪,而是乔装打扮的明军”
“明军”鳌拜愣了一下“在朝鲜国难道朝鲜那个小儿国王,就不怕大汗一怒,灭了他那弹丸小国吗”
“有点像,但是又不完全像”卓布泰脸上有几分纠结“也有不少的蛮人,甚至还有很多火器,伯父,上一次征伐朝鲜国,侄儿也参战了,若是朝鲜国的官兵和盗匪,有这样的战力的话,上次我们怎么会赢的那么轻松”
“从头说起,不许有任何的遗漏,我不要你的认为,我只要知道你看到的,听到的,经历过的一切事情”鳌拜冷冷的看了这个侄儿一眼“你的判断毫无价值”
好吧,你是甲喇额真,你厉害
卓布泰在心里腹诽了一句,然后从头开始说起自己的遭遇来,从他在朝鲜国刚刚听到自己的手下失踪的那一天开始说起
半个时辰之后,他停止了述说“事情大致就是这样子了”
“你再想一想,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没有”他父亲说道。
他又凝神想了一下,这话他已经对他父亲说过一遍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他遗漏的地方了。
“你现在滚回家去”鳌拜哼了一声“不要让别人看见,回家之后,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让自己的伤更重一下,要不了命就行,最好是连床都起步了,要不这样,没法像旗里交代”
“明白了吗,明白了就滚”卫齐也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等到这个狼狈家伙离开,两兄弟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是露出了一丝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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