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记得你”
朱由检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不怒而威,在他面前的龙案前一封书信被打开,正静静的躺在那里。
“当日魏忠贤伏诛的时候,你就应该随他而去,是江晚将你保了下来,然后留作己用”
“陛下英明,臣许显纯罪该万死,是陛下的恩德才让臣有了将功赎罪的机会”许显纯趴在地下,诚惶诚恐的说道。
“江晚居然派你这么一个已死之人来回京报捷,倒是有些意思”朱由检摇摇头“还是说,你当初欠江晚的一条命,他想要回去吗”
“臣惶恐”许显纯低头回道“军令如山,臣只知道奉军令行事,至于总兵大人有什么意思,臣一概不知,也不敢询问”
“起来说话”朱由检淡淡的说道“江晚的信里,语焉不详,朕想着知道鞑虏大军围攻我辽阳的时候,东江镇到底做了什么,他说的这一场大捷,到底有多少水分”
他指指许显纯“你若是敢胡说八道一句,朕凌迟你许显纯九族”
“臣不敢”许显纯站了起来“陛下但有垂询,臣自当如实禀报,不敢有一字虚言”
“说吧,就从鞑虏围攻辽阳的那一天开始说起”
“实际上,鞑虏什么时候开始进攻辽阳的,臣事先还真不清楚,当日臣已经奉命从南海营率本部兵马调至参将李自成麾下,在这之前,臣在参将吴三桂麾下,率军正在进攻鞑虏宽甸潘家口军堡,马兰峪军堡,并和李自成将军的兵马配合,将镇江堡以东鞑虏的所有军堡已经据点悉数拔除”
“拿图舆来”朱由检吩咐了一声,身后的王承恩急忙送上来一副辽东地形图舆,朱由检在图舆上一一巡视,找到许显纯说的这些地名。
“当宽甸地区已经悉数被我东江镇掌控之后,总兵大人组建东路军,由参将李自成指挥,自马兰峪出发,向北挺近,沿路击溃阻拦鞑虏数千人,克凤城”
许显纯说道“然后,大帅的将令就过来了,此刻臣才知道,辽阳已经失陷,鞑虏一部向东进逼镇江堡,我东路军除少许人马驻防凤城之外,悉数回援,在镇江堡城下打破鞑虏”
许显纯这一番话,显然演练过很多次,刚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紧张,随着话越说越多,也越来越流畅了。
“围攻镇江堡的鞑虏是鞑虏的哪一部分,有多少人,此战东江镇折损多少人,事后为什么不乘胜追击,收服辽阳,并固守辽阳等待锦州援兵到来”
朱由检的问题,一个又一个地抛了出来,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眼神里却是充满了几分愤怒。
“还有,为什么江晚的这封信里,只字未提朕派到东江镇的监军宋建,宋建现在身在何处”
“陛下”许显纯抬起头“臣只是一个待罪之人,应该知道的,总兵大人会让我知道,不应该知道的,臣若是知道,就不会此刻被总兵大人派回来报捷了”
“大胆”朱由检身后的王承恩大喝了一声。
“骆养性”
朱由检没理会身后王承恩的呵斥,而是愣愣的站在那里,好像他根本没打算从许显纯嘴里得到这些问题的答案一样,王承恩一声大胆之后,整个殿堂里足足半晌鸦雀无声。
知道朱由检这一声略带晦涩的开口。
“臣在”
骆养性不知道从身边地方钻了出来,出现在朱由检的面前。
“朕有些倦了,你替朕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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