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倧的目光从窗外掠过,顺着宽敞笔直的御道,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宫门。
天空中依然有雪花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几个内侍正在御道上不紧不慢的打扫着这些落在御道上的雪花,如果不及时清理,或许这些雪花很快就会变成积雪,然后融化,将御道变得一片滑溜。
如果哪位大人不慎在这滑溜的御道上刷了一跤的话,或许,就有人会人头落地了。
“江晚的义妹已经到了申权宜的那里,李潜夜也匆匆的赶过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叫做江嫣然的女孩,很快就会清楚明白大王的用意,她明白了,远在镇江堡的江晚,也就明白了”
暖阁里,和李倧轻言细语说着话的,是金昌盛,是这个挂着参政的官职衔头,却是连左右两位参政大人都要恭敬对待的男人。
李倧对金昌盛的宠信,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让王庭内外,出现了很多的猜测,但是没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派往北京的那边的人,有消息传回来没有”
李倧沉默良久,缓缓地问道“算算时日,他们已经抵达北京一些日子了,难道说,他们一直没有做点正事吗”
“使团的日子,怕是很艰难”金昌盛微微摇摇头“最新的消息,是大明国的朝廷,对咱们的使团置之不理,咱们的使团到了北京,不仅仅没有大明的官员接待,就是连鸿胪寺的四夷馆,咱们的使团也没住进去,现在他们不得不在京城里另外寻了一个民间的住处,然后正在想办法寻求大明皇帝的召见”
“所以,咱们必须直接和这个江晚接触么”李倧叹了口气“此人骄横跋扈,做事情霸道无比,比起那些金人来有过之而不及,咱们和他接触,几近是在与虎谋皮”
“不与虎谋皮,难道老虎就不吃人了吗”金昌盛低沉着声音“就算是现在不吃人,那也是老虎面前还有别的猛兽,等到他没了对手,自然就会要吃人果腹了”
“平安道,咸镜道,两道十余个州府,今年是没有任何的钱粮上缴,是这样的吧”李倧微微有些忧虑“但是,这两道的官员俸禄,灾民纠集,武库修缮,这些钱粮王庭却在照样的拨给他们,咱们现在已经卑微到了这种地步,用自己的钱粮供养官员为大明人做事情,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大王”金昌盛脸上一脸凝重“在大明人面前,咱们一直很卑微,而且,还要一直卑微下去”
暖阁里沉寂了下来,只听得外面的风在发出呼啸,以及在呼啸声中屋檐下的风铃,发出的叮叮当当细碎的响声。
“你去吧,此事就按照你说的做,没什么意外,就不要再来打搅本王了”李倧似乎有些心灰意冷的摇摇头“记得敲打一下申家和李家,不要以为有大明人做靠山,他们眼中就可以没有我这个王上了”
“臣明白臣去了”
暖阁的门帘打开,随着金昌盛走出去的身影,一阵寒风钻了进来,李倧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他感觉那股寒意,不仅仅是从身上传来的,更好像是从他的心里深处传出来的一样,尖锐、冰冷,却又避无可避。
“不用震惊,不用震惊”
江嫣然被让到了主座,心安理得地接受着申权宜和李潜夜的参见,只不过这一次的参见,两人显得更加隆重了一些。
江嫣然心里清楚得很,先前在两人对自己的恭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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