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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三子惠武还在时,夺嫡之事倾向惠武。可以武冠天下的惠武,兵败途中惨遭埋伏落了个死得不明不白的下场,且更是将这笔帐,记在了钟杜武头上。于是这天秤,依然又倾斜摇摆不定开来。
既然是不明不白,钟杜武自然是那个明面上的替罪羔羊,让这事有了个说法,诸多疑点,没有人解释得清,更没有人胆敢深究。
如果说可能十成的话,惠武独占五成,惠贤可占三成,而惠明则是余下的两成。
惠武身死之后,惠贤无疑成了赢家,失了那半数的五成,惠贤手中握着的可不仅仅是三成那么简单了。
惠明所想,即是心甘情愿变作心有不甘。
二成可能变作四成,如何不得争上一争。
故钟杜武所说惠明惜才,无非是想要借势,借极多的势,用以抗衡惠贤,能够与其分庭抗礼。
究根结底下来,惠明需要有人相助,尤其是钟杜武这等,战力不输他人,谋略一等一的奇才。
其之所属,倒是不那么重要了。
可若是知晓钟杜武现在是为无主之物,未准是不但不会恼怒,反而会喜笑颜开乐意如此。
不及惠明惊喜之际,遇小六自然更是意外之财。
谈至深夜,暮秋的蚊子格外猖獗,逮着机会便要朝着皮肉狠狠咬上一口。可庭院里凉爽得紧,如何愿意舍弃这大好的凉意。
艾草自下人手中拿来点上,边塞少湿气天干物燥,怕有火星蔓延生出祸事,于是悉心守在燃着的艾叶旁边,没有离去。
外人守在这里,亦不好开口驱赶,自然无法再多说些什么,钟杜武起身随手挥开绕着身子胡乱飞舞寻着空档咬上一口的蚊虫,伸个懒腰,说道:“困了,走了。”
小六依是起身回房,不愿劳烦有人费心,应道:“早些睡着。”
那个勤快的下人站在艾草旁,看着方来就匆匆离去的二人,眨眨眼,颇感意外,倒也乐得清闲,收了艾草,喜滋滋地离了庭院。
鹤远正穿着中衣在屋里大吃着,好似饿死鬼投胎一般,怎么吃都吃不够,虽说嘴馋,依旧是那般病态羸弱,不见长肉。
其饭量,也唯有白裳能够稳压鹤远一头了。
但要知道,白裳可不是人。
吃得正欢快,屋外传来平稳的敲门声。鹤远腮帮鼓鼓,有些不喜,开口问道:“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