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罗峰衣领,将其拎至自己脸上,沉声问道:“那个打昏我的人呢”
正逼问着,跑马道上嘈杂马蹄声传来,循声看去竟是一队欲往满洲的行商车队,其中不乏些执着兵刃的打手,数十人的车队浩浩荡荡,自远处而来。
鹤远看去时,闻细碎马蹄声,微微皱眉。
皱眉凝神之际,手中半昏半死的罗峰满脸鲜血,挣开了眼睛。陡然惊觉手中罗峰气息变化,回神扭头过来,只看得罗峰当头挥来得手掌。
这一掌亦是猝不及防,被罗峰打在正脸面,顿时撒了揪着罗峰衣领的手,直直向后瘫倒下去。
罗峰满目杀意踉跄起身,看着被一掌打晕过去的鹤远,正欲下得杀手,闻临近马蹄声,咬牙掂量片刻,扭身钻进道旁林中消失不见。
马队行至,得见横在路中的树干,领队一人观望片刻回到对中一辆马车旁,帐内有轻柔悦耳女声传来,问道:“大人,为何停了”
领队回道:“路前不止为何横了一株树干,一路多是匪患,恐是草寇所为,还希望月儿姑娘做好准备。”
“大人费心了,小女子自是感激不尽。”帐内之人细声说道。
领队自是面色微红,既是见过帐内女子面貌好似倾心不已,朗声道:“应为之事,定会将月儿姑娘安全送至满洲城。”
说着走至队前,举手喝道:“戒备!”
数十执兵戈之人闻领队话语,皆是抽刀围住一队车马,看向周遭林中。
有人疾步跑到那横腰树干前,并未瞧得丝毫动静,正疑神时陡然见到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鹤远,举手示警,领队之人见状亦是心下一沉,做好厮杀准备。
“这里躺着一个人!”那人回过头来高声说道。
领队不觉眉头一皱,问道:“是死是活”
那人俯身测下鹤远鼻息,尚是沉稳,站起身回道:“活着。”
又有几人移了树干,得以通行。看着被晾在地上的鹤远,有人出声问道:“大人,此人怎么办”
领队之人只看一眼鹤远,摇头道:“离这满洲还有不短的路途,若是再遇匪寇定是顾不得他,见这人这般模样,又得费心费力照看于他。”叹气一口,摆手道:“将他藏一藏,生死交由天命罢。”
那人应下,车队向前行去。对中那辆马车中,有帘布轻轻掀起露出一张惊艳面容,秋水眸子恰好落在正被两人抬起欲丢进林中的鹤远身上。
认清鹤远后,自是眸中亮起颜色,朱唇微微开合,放下帘布,出声道:“大人。”
领队之人循声而来,问道:“月儿姑娘何事”
“那人,救下吧。”帐中轻声道。
领队诧异,回神过来,辗转至另一侧冲抬着鹤远的二人出声道:“抬回来。”
正欲将其丢进林中的二人亦是扭过头来,露出不解神色。领队看着昏迷鹤远,便冲车队最后一辆平坦马车上一指,说道:“扔那上面。”
都是觉得帐中女子动了恻隐之心,却不见帐内女子微勾朱唇,露出一抹摄人心魄笑意,轻声呢喃道:“待你醒来,我便好好问问,他现在身在哪里。”
车队行走,直至声音不见。
罗峰自林中走了出来,面色铁青冷峻,咬牙切齿道:“命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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